纪迟序忙完手里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下了楼，却没有直接去地下室，而是去了一楼的一家汉堡店，买了一份虾仁味的汉堡。
他咬了一口，眉心微皱，没觉得有多好吃啊。
曲蔚今晚在酒吧上了一晚的班，脚踝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坐在公交车站等车，用手揉了揉脚踝骨。
他看到纪迟序没有发新的消息过来，他的攒学费进度还是20%，于是厚着脸皮又发了一句：[daddy睡了么？]
纪迟序这次一直没有回复，曲蔚上了电车，车上没有座位，他只能站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双手抓着扶手，身体摇摇晃晃，脑袋困得不行，但又必须强撑着。
像纪迟序那种超级富豪，身边肯定养了很多的宝贝，说不定人家正忙着跟别的宝贝玩，哪有空回自己的消息？
要是不争取的话，他可能一个月都见不到对方的人。
可是，他的学费等不了一个月了。
他必须要尽快见到他才行。
下电车后，他站在安静的电杆下，给他发了一条语音：“daddy，我……想你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哄男人开心，他只记得，以前妈妈每次给那些对象发“老公，我想你了”，第二天那些男人就会提一堆东西来看他们。
纪迟序从浴室里出来时，边擦头发边打开手机，两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
一条是刚刚发的。
他点开了语音，女孩如水的声音流淌了出来，那声“我想你了”说得缠绵悱恻。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处理男女关系的人，从对方叫自己“sugardaddy”起，而自己没有制止时，这段关系就乱了。
他知道，女孩不叫自己daddy，也会转身去叫别人daddy。
在这纸醉金迷的洛杉矶，这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能是那声“我想你了”太挠人了，他鬼使神差地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曲蔚看到手机上弹出的视频通话，惊得差点摔了手机，他……他怎么打视频过来了啊？
曲蔚一路往巷子里狂奔，视频通话响了一分钟，自动取消了。
他连忙给人回了消息：[等我一下下。]
他冲回了合租房，从衣柜里翻出假发来，戴在了头上，脱掉了身上的外套，只留了里面的一件白衬衫。
那衬衫是他在酒吧里的工作服，他是穿回来洗的，他往里面垫了一点胸片，才把视频打了回去。
对方接得快，镜头里出现了一张帅气的脸庞，头发半干，水珠还在往下滴，身上穿了件黑色浴袍，像是刚出浴的美人。
他讶了讶：“你……才洗完澡么？”
纪迟序举着手机在客厅里走路，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声音，极有节奏的。
他的浴袍裹得还算严实，只露了一点凸起的锁骨和白皙的前胸，但也依稀能够看出黑色浴袍下饱满结实的胸肌。
“嗯，刚洗完，就看到你的消息。”
纪迟序走到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了一个烟盒，从里面取出来一根雪茄，叼在了唇上，拇指按下打火机扣板，猩红的火苗窜了起来。
他点烟的全过程，都是单手进行的，因为另一只手要举手机。
曲蔚看得入了神，这个男人抽烟都抽得那么有魅力。
尤其是虎口处的那颗红痣，添了几分性感。
纪迟序吐出一个烟圈，一双狭长的眼眸隐在烟雾后，看不真切。
“你刚刚说……想我？”
视频里的人挑起尾音问。
曲蔚也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打视频过来，被他这样明晃晃看着，怪害臊的。
他脸颊爬上了热意，垂下眼帘，点了点下巴：“嗯。”
纪迟序手指夹着雪茄，在烟灰缸上轻弹了弹，漫不经心地问：“想我什么？”
“e……”
曲蔚手指在衣摆上绞啊绞，不敢与视频里的他对视：“我也不知道想什么，就是……想你。”
纪迟序没有回话，在安静地抽雪茄，又或者说是，在安静地看他。
曲蔚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话找话地问：“雪茄，是什么味道的？”
“你想知道么？”
“嗯。”
曲蔚之前上高中也抽过烟，纯属是好奇心作祟，但雪茄还没有抽过。
“下次给你尝尝？”
“好啊。”他想都没想就应下来了。
视频里的人笑了：“好？”
曲蔚点了点脑袋：“嗯。”
“我可没有带坏女孩的习惯。”
曲蔚有理有据地说：“这不算带坏，这叫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