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手腕上的表,很舍不得地放在了柜台上,那是他人生中第一块表,他很宝贝的。
要不是生活所迫,他是真不想当掉。
当铺老板是个白人,拿起他的表看了看,说了个数。
“what?”
他这块表还是崭新的,没怎么戴过,竟然要砍一半的价。
“老板,能不能稍微再添点?我缺钱……”
他磨了老板半天,最终老板愿意以12000刀收。
他还是当掉了。
没办法,他今晚等着钱交房租,要不是今天是交租期,他是不会来当表的。
他还想着能多留几天是几天。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柜台上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表,拿上钱离开了。
路上刮起了大风,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当他走到一个巷口时,前面出现了两个强壮的男人挡住了他的路。
他意识到危险,转身想逃,发现后面还有三个。
他被前后夹击了。
准确的说是,这些人早在他出当铺的时候就开始尾随他了。
这就像是一条黑色产业链,专人在当铺蹲点,然后尾随抢劫。
五个人都是黑人,个个身材魁梧,身高一米九,而且手里还持有刀具。
他当即就腿软了。
“please!please!”
“不要……”
“别抢我……大哥……我给你们跪下了……”
三人把他拖住,两人去翻他的包。
“给我留点钱交房租……我求求你们了……给我留点……”
“我今晚不交房租会被赶出去的……”
尽管他怎么大声呼喊,那些人还是抢走了他的钱。
他身上所有的钱。
包被翻空了,就连他装在包里留着明早吃的三明治,都被拿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他还没上楼梯,就被扔下来的行李箱砸中了脚。
“嘶……”他痛得摔倒在了地上。
房东站在楼梯上,骂了一句:“getout!”
他被赶出来了。
他想求房东再收留自己一晚,但是却听见了重重的关门声。
震得他身子一颤。
上一次被扫地出门,还是在十年前。
那时候,他和妈妈被男人赶出了家,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男人丑陋的嘴脸,当时他骂的是:“给老子滚,吸血鬼。”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很努力在少花钱了,同学们都有零花钱,同学们都有新玩具,同学们都有新衣服,但他什么都没有,为什么还要骂他是吸血鬼?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赶他走?
这天底下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他拖着坏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走,像个游魂一样。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他没地方可去了。
身上就只剩二十刀,那是他昨天藏在行李箱里的钱,连住一晚上旅馆都不够。
好想给妈妈打电话。
好想听妈妈的声音。
可是,他不能打过去,不能让妈妈担心。
他看到了路边的流浪汉,心想自己不会也要像他们一样流落街头吧?
现在的洛杉矶还是冬季,真要是流落街头,他肯定会被冻死的。
他必须要找个能抗风的地方待着,但好地方都是要抢的,他怎么抢得过那些占山为王的流浪汉?
走着走着,他的行李箱炸开了,他蹲了下去,重新整理里面的衣物。
天空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纯白无暇,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冷得打了个哆嗦。
原来洛杉矶这么冷啊。
冷得冻人骨头。
突然间,好想哭。
“哇……呜呜……”
他放声哭了出来,越哭越猛烈,越哭越大声,在这凄冷的街道上,多少有点惨绝人寰。
他没想哭的,就是这雪下得太应景了。
他这辈子没看过几场雪,不是说洛杉矶市区常年不下雪吗?为什么他一来就下雪了啊?
一定是他太惨了!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呜呜呜……呜呜呜……”
“我怎么这么惨啊!”
雪花簌簌飘落,打在他的脸上,雪水与泪水混合着滑入衣襟,冷与热交替。
这么冷的夜,他找不到地方住,还能有机会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阳吗?
他才十八岁,才刚过完生日,他还不想死啊。
“呜呜呜……”
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