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人心
五护卫,持令牌进了丞相府对面的帝卿府。

    “陛下……”锦衣华服的美艳男子匆匆出迎。

    祁云照笑着扶起,“五哥何必多礼。我今日只是来随便走走,还望五哥不要见怪。”

    “臣……”

    “今日不论君臣,只论齿序,五哥也不要声张。”祁云照婉拒了他设宴的邀请,寻了个视野好的小楼,含笑倚在窗前。

    已经守寡多年的五帝卿在旁边陪坐了一会儿,便识趣地告退。

    祁云照站在窗前观察了很久。

    身居高位的朝廷要员,自称清流的台谏言官,身有爵位的勋贵……她甚至看到了她今年刚刚点的那位状元。

    今年春闱,她全程都亲自盯着,仔仔细细地选了批身家背景干净的人,期望这些新人能有一二,可成为真正的天子门生……就在昨日,祁云照甚至还召了这位状元随侍,言语间多有提点。

    哪曾想,人家早就给自己寻好了依托。

    “你说……”年少的皇帝转过身来,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侍从,“这满朝文武,忧心的到底是天子的安危,还是丞相的安康?”

    她的话,听上去竟还带着点儿笑意。

    侍卫听得脸色煞白,小心跪下,劝道:“陛……主子,息怒。”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祁云照弯了弯眼睛,用力捏住扇柄,叹道:“我早就知道……也早该知道。”

    从一开始,她便是高台上最精致漂亮的傀儡。

    她身上的丝线,一直捏在别人手里。

    站在台下的很多人,都想操控她。

    “主子……”侍卫犹豫着问:“您还要去探望丞相吗?是否要通知相府接驾。”

    “不必了。”祁云照摆摆手,自嘲一笑:“太傅的身体,不知有多少人记挂着呢,哪里用得着我?”

    “是。”

    “柳府那边,还是一直不消停?”

    “是。需要属下派人去处理吗?”

    “不必处理。”祁云照的目光仍落在远处那块由先帝钦赐的“丞相府”牌匾上,默了默,道:“去告诉你那些在军中的同僚,若是柳卓如有意拉拢,假意配合便是。”

    这把火总是要烧起来的。

    但还不够旺。

    祁云照准备亲自往里面添些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