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漪话落,一旁的小九也明白了这些人为何而来,他听到她要带走七哥,目光不舍得看了一眼七哥,又很快移开。
七哥走了也好,以后不用再受饿了。
小七并为立马回答,而是看了小六和小九一眼,开口低声请求:“那能够带上小六和小九吗?”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因为贵人的善心就得寸进尺。
可阿翁一共捡了九个小孩,病的病死,饿的饿死,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他不能扔下小六和小九。
“自然可以。”对于小孩的请求,她欣然同意。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卫朔目光炽热,满眼柔情地望向泱泱。
她的泱泱真是一个可爱善良的人啊!
卫朔前两世皆出身微贱,成长的过程中,见识人世间的恶意太多,善意太少,每一份善意在他的心中都弥足珍贵。
卫朔爱梁漪,他的心为她从不吝啬的善意而疯狂心动。
天色渐晚,这庙中不宜久留,小七一答应下来,卫朔就指挥着护卫小心移动病患,离开回城。
一回府,梁漪就派了医师,用上好的药给小六看病。
卫朔把脉时就注意到了病人身上的刀伤,只是当时没有合适的时机开口,如今回到府中,自然要问了明白。
平定了四王之乱后,朝廷便将盐铁收归官营,不允许私铸兵器。
一个乞儿身上,竟会有如此严重的制式刀伤,显然这其中并不简单。
夜晚,书房外。
洗漱后,小七换了一身新的衣服来到书房外,他停在门前,又上下整理了一番,才轻轻敲击房门。
“进。”听到声音,他推门而入。
卫朔看着进门就杵在那的小七,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可会磨墨?”
“不会。”
“要当书童,不会磨墨可不行,来,我教你。”
经过这一日的相的相处,卫朔对他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小七是一个渴望被需要的孩子,他无法安心接受别人无偿的帮助。
想要让他放松安心下来,那就需要给他找些事干,让他知道自己是有用的。
卫朔用桌上的砚台和墨条给他展示,嘴中细心讲解。
“往砚台中加入少量清水,大拇指和中指捏住墨锭,食指顶住墨锭顶部,力度适中,在砚台中匀速打圈……”
“我刚演示的你明白了吗?”
小七双眼亮闪闪,轻轻点了一下头:“明白了。”
“那你来试一试。”
小七接过墨锭,按照刚才他演示的过程,一比一的进行了复刻。
动作行云流水,完美无缺,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尝试。
磨完墨,小七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他。
目光中带着一丝想要被鼓励的渴望。
卫朔看向他,笑着夸道:“干的不错,一点都不像一个初学者,你可以胜任书童一职了。”
小七听到贵人的夸奖,内心泛着喜悦,但不想表现得像一个孩子一样,极力抑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唇。
卫朔看到他的表情,又夸了他两句,不动声色的询问他以前的过往,拉近两人的关系,直到小七完全放松,他才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看小六身上的好像是刀伤,你可知这是从何而来的?”
小七听到这个问题,面色犹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恩人家中富丽堂皇,一看便是大富之家,但他在城中乞讨并未听过他们的名声,显然不是城中大族。
他们未必能得罪得起伤了小六的人,若贸然插手,说不定反而会伤了恩人他们。
卫朔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他心中的担忧,泱泱既然收下他,那小七早晚也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提前透露一些,安安小七不安的心,也无妨。
“这天下能压我一头的人不足一手之数,在这城中没有什么我摆不平的事,你大可放心的说。”
听到贵人的话,小七的目光不由得凝聚在他的脸上。
卫朔轻抬眉梢,脸上的神情自信得近乎于狂傲,好似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愁上眉梢。
望着他,小七的内心泛着一丝羡慕,羡慕中夹杂着深深的渴望。
渴望成为他这样的人,渴望将来自己也能云淡风轻的说出这蕃话。
而如今眼前便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逆天改命,青云之上的机会。
“我也不知伤了小六的是何人,但应该和这段时间城中有人消失一事有关。”
“嗯,城中有人消失!这城中的官员吃干饭的吗?”
卫朔嗅到了一丝异常,他来到此地已有几日,却没有听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