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一次巡视的主要是北方地区, 此番旅途先去了并州,他带着泱泱重温了自己的出生地,又巡视了一番民情, 随后去了冀州和幽州, 暗访了一下战争后两地的恢复,此番旅行历时半年,两人便准备启程回京。
而回京的最后一站,则是洛阳, 泱泱的出生之地。
梁漪对此倒不在意, “好景不怕晚, 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 晚些又何妨!”
“走了。”她直接上手拉着卫朔往外走,二人带着几个护卫,在洛阳城中随意逛着。
“阿鹤快看,这个小泥人好可爱!”
“买!”
“阿鹤快来这边, 这个东西好好吃!”
“买!”
梁漪在前面挑着,卫朔在后面付钱。
“砰!”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男孩,从一旁蹿出,猛地撞向梁漪。
小孩看梁漪衣着华贵,立马跪下来大声求饶。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小人无意撞向像贵人,还望贵人恕罪!”
“泱泱没事吧?”卫朔快步伸手把她护在怀中。
“我没事。”梁漪站稳身子,伸手把跪下的小孩扶了起来,柔声安抚着他,“快起来,下次可别跑那么快了。”
“是……是。”小孩吓得脸色苍白,神情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人的脸色,声音颤巍巍地低声应着。
梁漪看到小孩脸上的害怕,知道自己和他呆的时间越长他越不安,索性不再多言,拿出刚才买来的吃食给了他,就往前走去。
小孩扭头深深看着离开的梁漪一行人,眸光微闪,转头抱着怀中的食物跑走了。
刚刚小孩撞向梁漪之前,面色便紧张不安,梁漪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一帮这个小孩。
她不好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给银子,一个小孩护不住的,察觉小孩离开,她便吩咐一个护卫跟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的。
两人也没了兴致,便随便找了一个食肆,打算休息一会儿。
梁漪坐在凳子上略感无聊,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佩,打算把玩,可却摸空了。
“我的玉佩呢?”梁漪又在腰间仔细摸了一下,没有找到。
“是不是路上掉了?”
“不会,我路上还随手拿着把玩。”梁漪否决了卫朔的猜想,“不对,是那个小孩儿!”
她瞬间想到,小孩撞她之后,自己就没有再碰过这个玉佩,联想到小孩刚刚胆却的神情。
小孩儿或许不是怕她,而是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怕自己发现身上的玉佩已经不见。
一想到可能是小孩儿偷了自己的玉佩,梁漪就感到气鼓鼓的。
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完,败败心中的火气。
“哇!不知眼前坐着的是哪位花仙子?令小生我目眩神迷!”
卫朔看出了泱泱生气态度下藏着善心被辜负的郁闷失望,他取下发间的牡丹,轻轻插在她的发中,借此来开解她的心情。
“不过一个小破孩罢了,不值当我的泱泱为他坏了一番好心情。”
梁漪看着阿鹤摆出夸张搞怪的神情,噗嗤一笑,郁闷散去。
小孩儿从梁漪腰间顺走玉佩,就急匆匆的向城外王家村跑去。
“王神医!王神医!你快去救救小六,快救救小六。”
小男孩趴在门上大声喊着,手不停的挥舞着把门拍得啪啪响。
“来了来了,别敲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小男孩,神情霎时变得不耐烦。
“怎么又是你这个小乞丐,我都说了我不去,快滚滚滚。”
小男孩一下跪在老人面前,把手中的玉佩举了起来。
“王神医,我知道错了,这块玉佩是我的赔礼,求你救救小六吧!”
王神医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医师,可自己却不小心撞坏了他的一块玉佩,得罪了他,如果这块玉佩不能赎罪,不能让王神医出手,小六就真的没救了。
想到这儿,他又啪啪磕了好几个响头,希望能让王神医心软。
王玉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玉佩,眼神一亮,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捧在手中。
“好……好厉害的雕工啊!”
王玉是玉匠之子,从小便学习玉雕之术,天赋卓绝,小小年纪便扬名于县中,可这一切都在他17岁那年被毁了。
他不小心得罪了县中豪族,被打断了双手,手虽然被接上,却留下了手抖的毛病,再也无法雕刻出好的玉石作品,后来他便痴迷于玉饰,观摩其中的雕工。
“看在这块玉的份上,老夫就原谅你这一回,前面带路!”
小孩听到王神医的话欣喜若狂,立马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