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的回应是飞起一爪挠在了穆然的手背上,留下了三道十分清晰且无毛刺的血痕,嗲着毛跑开了。
第62章
后面几天,司野大概适应了行船的节奏,再没出现过之前那种狼狈的情况。
四天后,他们在密支那港口靠岸,缅甸冬季的天气晴且无雨,带着热带的潮热,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懒意,即使这片土地的情况远不像它的天气看起来那样平静。
环宇(缅甸)的负责人已经在码头等着了,此人名叫刘宝山,beta,四十岁左右。刚下船的时候司野还以为他是缅甸本地人,后来才知道不是,刘宝山老家在云南,从小说汉藏语系,穿着当地的笼基,几乎是个土生土长的老缅人。
大概是吃过缅甸内乱的亏,环宇雇了一些当地的“警卫”,他们大多是政府军里的逃兵,或者豪族圈养的私兵,作风极其松散,一个个面黄肌瘦,也就是跟着矿区混口饭吃,遇到事儿绝对“明哲保身”。
刘宝山跟付谨言很熟,马上派人卸货,付谨言拿出单子来跟他核对,一面冲几个人摆了摆手:“你们先上车吧,那个记者已经到了,在二号车。”
“是oga吗?”有个南美人吹了声口哨。
“beta。”付谨言头也没回道。
“没劲儿。”队员们要分开坐,三个南美人分别上了最后的三辆车,司野实在理解不了他们这种有O就兴奋,没O就萎靡的种公状态,直接去了二号,反正也不会有什么beta记者比他认识的那个更离谱了。
然而现实很快就告诉他,凡事不能太绝对。
厢式货车的载人空间有限,为了能多一个位置,很多司机会把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挡板拆掉,这样就能相亲相爱地坐三个人。
司野拉开门看到任亦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彪了句脏话出来。
任亦却是早就知道他会参加这趟任务,晃了晃手里的记者证:“你很兴奋嘛,少年。”
司野自觉他说的两个词都跟自己沾不上边,翻身上车后把任亦的记者证抓过来看了一眼,竟然还是当时在拳场给他看的那个。
“童叟无欺。”任亦弯起一双狐狸眼,“我不骗小孩。”
司野记得此人上次见面还是一副被逐出家门的狼狈样子,这才多久功夫就春风得意下缅北了,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
“对啊。”任亦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反正都翻了,不如把握机会出来干点自己想做的事。”
司野从来没想到“机会”二字还可以如此理解,对此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认知又加深了一个档次。
任亦对他反应很不满:“我的项目可是昨天就结束了,听说你会来才特地接了这趟活儿,你难道不感动吗!”
司野在脸上点了几下,面无表情道:“感动得哭了。”
刘宝山的人干活很利索,不一会儿功夫就全部装载完毕。
五辆货车先后发动,驶离港口往密林深处开去。在这里就不要指望能有什么好路,多亏了安全带才能让他们不被崩上天,但比起船上的天旋地转,还是这种大起大合的颠簸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就在这种能把人脑浆都摇匀的晃动中,司野福至心灵地想起一件事,他抓着门侧把手,看了坐在中间的任亦一眼:“咳,呃……你最近,跟周文怎么样?”
说完立刻扭过头去目视前方,若无其事的模样就像刚才只是放了个屁。
偏偏任亦是狐狸来的,就喜欢看他这种正经人张不开嘴的样子,好整以暇掏了掏耳朵:“什么?太颠了我好像没听清。”
司野彻底不吭声了,扭过头来瞪着他。
任亦忍不住笑出来,不再跟他开玩笑:“就那样呗,过过日子,约约会,没事亲个嘴打个炮什么的。”
司野又把头扭了回去,活像是看到黄花oga裸奔,简直成何体统。
“怎么?”任亦暧昧地肘了他一下,“有喜欢的alpha,想开荤了?唔……我看你们一起来的那几个就不错。”
司野感觉被他肘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抬手将额头蹦起来的青筋按住,一提起这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是穆然,他说喜欢上了一个beta,这臭小子要愁死我。”
任亦挑了挑眉,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流转的眼波将司野上下打量了一遍,可惜司野正气凛然地目视前方,没注意。
任亦问:“那他有没有说喜欢上了哪个beta?”
“没有。”司野叹了口气,“甭管他喜欢上了哪个,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不同意。”
“观念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是很难转变的。”任亦想了想,“但我可以推荐几本书给你。”
“没用。”司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