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巧克力剥了,塞进程小莫嘴里:“早知道你哥这么凶,我就不来了。”
程小莫把巧克力吃完,总算不再哭,抽抽搭搭地警告:“我哥……不凶,不准你说他。”
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响亮的打手板的声音,两个小孩面面相觑,程小莫的脸色白了一度:“完了,小然也被打了,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怎么办呀……”
方辰怕他又要哭,急忙安慰道:“野哥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等气消了,你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程小莫这才想起眼前这人就是抢走司野,害他装病挨打的始作俑者,眉毛一竖:“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哥也不会这么久不回来。”
方辰语塞,在心里想跟他争个高低,又怕把人弄哭,一着急,又摸出块巧克力剥开塞进了程小莫嘴里。
等书房门打开,程小莫已经趴在方辰身上睡着了,被打红的两只手可怜地摊在两边。听到动静,他像只小兔子似的抬起头,第一反应是手疼,但看到穆然没哭,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哭了,况且吃了方辰好几块巧克力,嘴巴里还甜着。
穆然因为包庇也被打了手心,大哥手劲大,下手狠,掌心热辣辣肿了起来。然而比起疼痛,更让他感觉羞耻的是打手板的行为,好像自己被划去了程小莫那列,当不成顶天立地的大人了。
穆然沮丧地走进厨房,泄愤似的狠狠握住刀把,忍着掌心的胀痛煮了一碗阳春面——大哥是连夜赶回来的,肯定没有吃东西,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心疼。
端着面进屋,正看到司野拿着一瓶红花油从程小莫的房间出来,脸上没什么好气:“我不吃,气都被你们气饱了。”
穆然手臂一僵:“哥……”
“程小莫不懂事你也不懂吗?”司野还有余火,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穆然动也不敢动,等他把火发完,这才红着一双手去拉司野的袖子:“哥,多少吃一点,你胃要难受了。”
司野常年饮食不规律,犯过几次急性胃炎,打那之后穆然就特别关注他的一日三餐,只要在家就顿顿不落。
司野冷着脸把红花油扔进他怀里:“自己去涂。”
将坐在沙发上努力装空气的方辰也叫过来:“来吃面。”
面还是好吃的,汤底里加了虾米和肉碎,吊得十分浓郁。
方辰饿了,吃得狼吞虎咽,一抬头,发现穆然正目光幽深地注视着自己,高级别alpha似乎天生就对同类有着微妙的排斥反应,方辰顾不上吃人最短,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两道视线一触即分,各自转开了头。
吃完面,司野开车将方辰送去了最近的酒店。再回来时家里静悄悄的,两个小崽子都睡了。
他点上一支烟,站在窗边抽完,推开程小莫卧室的门看了一眼。
程小莫哭累了,睡得昏天黑地,睫毛还打着泪颤,司野伸手在他头上摸了摸,程小莫像是感受到大哥的气息,总算不再做梦,睡安稳了。
洗漱完回到卧室,穆然竟然还醒着,正靠在床头看书。司野看见他手里那本习题册:“你们冲刺班是不是要跟着一块中考?”
穆然点点头,没想到他还能记着:“哥,你放心,中考没什么问题,等暑假开学就能直接上高一。”
司野总算觉出一丝欣慰,穆然比寻常孩子上学晚,中间跳了几次级后竟然硬是赶上去了,他想起方辰申请国外学校的事,随口问道:“你大学想不想出国读?我看方辰那种……”
穆然从习题册里抬起头,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想,哥,我现在挺好的。”
司野以为他是担心钱:“钱你不用管,咱们这房子马上就要拆迁了,到时候换完新房子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哥再干几年……”
“不要。”穆然把书合上,伸手去拉他,“你要是赚够了钱就提前退休,在家等我养你。”
司野被他拉到床上,起了兴致:“哦,那你打算干什么养我?”
“毕业了先找个地方上班,等上几年攒够本钱就试着做门小生意。”穆然竟然真的有一些想法,“哥,我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得了吧,你以为生意那么好做。”司野把他的书扔到床头,见穆然的掌心还红着,显然是没有上药,“药油呢?不是说让你自己抹?”
穆然老神在在缩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疼才能长记性。”
司野盯着他看了半天,由衷道:“神经病。”
手心还是疼的,穆然却不舍得让疼痛那么快消下去,这毕竟是大哥带给他的滋味,等司野又拍屁股走了,还能有点念想。
司野要是知道他怎么想的,恐怕还得在神经病后面加个“变态”。
第52章
夜里翻来覆去,在疼痛的干扰下穆然不可避免地发起梦来。
梦里看不太清大哥的脸色,只感觉手指被人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