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整理好的崭新合同后,郝梦脸上露出了些许曙的表情。
“怎么了?需要提前给你支付一些薪水吗?”
“可以吗?!”
“你都说急需钱了,我签你不就是同意了的意思?”
“好!我————我想要提前预支30万。”
“恩,可以。”
柯夏毫不尤豫,“那个—可以冒昧地问下,钱要用在哪儿吗?”
“我——好吧。”
或许是因为柯夏足够实诚,郝梦终究还是把心里藏着的事儿说了出来。
和简历文档上一致,郝梦目前是无父无母。
七岁时,她被父母收养。
在她初三寒假过年的时候,父母外出探亲,在高速路上出了意外,一个当场死亡,而另一个在后续的抢救中没有撑住离世。
那一刻开始,她的天都塌了。
就那一段时间,她经历了很多人间冷暖,学习成绩也一跌再跌。
高三那年,成年后的她成绩并不算好。
为了磨砺自己,也因为厌倦了当时的环境,她勇敢地选择了入伍。
这是柯夏早已了然的信息。
而另外的信息,则是郝梦的另一份寄托。
转为士官后,她也有了一些积蓄。
虽然没有了家,但是她四五岁便记事了,所以对当时所处的福利院也怀有着惦念。
四年前,她就曾联系到以前的老院长。
虽然老人家已经退休,但一直都还坚持着公益事业退休后,老院长也拉着自家的闺女在渝州的一个县上创办了一家规模不大的福利院。
今年,福利院碰上一个比较好的扩张机会,也就需要一笔投资。
“算上你退伍的补贴,整整一百万?你愿意入股那个福利院?”
“对——”
“等会儿———你退役也是因为这事儿?”
“也不是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领导至少从道义上能支持我。
我一个非军校毕业的,其实已经走到头了,柯总您可能不太懂里边。况且,
我组织能力也不太行。”
“那你去考察过了吗?”
“当然去了,实地考察肯定是重中之重,我甚至是偷偷去的,就是为了防止老院长坑我。”
说起这事儿,郝梦也是滔滔不绝的。
不仅仅是福利院的现状,就连扩张后的后续新增的盈利模式,郝梦都是考虑得一清二楚。
从那个县的实际情况出发,这家民营福利院可以在教育服务做一些突破,然后新增一些寄养服务和手工艺项目一一这些可都是多方互赢的好方向。
随即,郝梦还谈到了,这家福利院也可以和柯夏这边达成简单的合作。
柯夏出赞助,赚名声,这是很多艺人和企业常干的事儿。
而且郝梦还算过,扩张后的福利院,每年的运营成本完全可以控制在四十万以内。
她需要承担的只有四成,就算前两三年亏了甚至让她撑不住,也不会负债累累,仍有退路。
听完了这些,柯夏完全是换了一种眼光看待郝梦了。
第一印象还有点呆,但实际上,这人考虑事情挺全面的,做事也有条理。
“那给你提前预支后,多久能处理好?”
郝梦比了个三:“三天,哦不,后天我就能返回东海。那边现在可以说就是只差钱到位了。”
“行吧,那————祝你好运。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带我去看看。”
傍晚,柯夏和严露露乘着方叔的车,从盛裕公馆开回了华东大学。
这一次,柯夏给严露露,千挑万选、精精简简,终于是只用了一个大号行李箱就装下了所有的东西。
只因她劝住了严露露一一波一波来,一次这么多搬的太累。
因为现在返校的人还不算多,所以柯夏直接从侧门刷脸,让方叔把车开到了宿舍楼下。
时隔近一个月,再次回到313宿舍。
虽然基本没有什么尘埃遍布的,但还是需要好好收拾打理一番。
柯夏还是挺乐意做这样的事儿,一边收拾,一边手机外放哼着小曲,不失为一种放松方式。
而严露露则是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柯夏干活儿。
但看着看着,她竟然有一丝罪恶感“行李是柯夏夏收的,宿舍也是柯夏夏收的,我———是什么废物?!”
“柯夏夏!”
“昂?”
“帮—.不是,我这个床不好铺!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