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和小智眩耀着自己的博学多才一般。
小智靠着波导之力的辅助，再度将视线投向身旁的那位透明少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
他再次打量着少女的模样，她的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脸上始终挂着温婉的笑意，看上去亲切又平和。
小智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声：“而且看上去，这些幽灵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恐怖呢。”
听小智这么说，鬼斯当即严肃了声音，强调道：“她只是特例而已！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滞留了千年而不散的魂魄，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手段，绝大多数早就因为怨念和孤寂，变成了只剩下破坏本能的厉鬼了！”
“那么她呢？”小智追问道。
听罢，鬼斯沉默了片刻，它那两只大大的眼珠子在眼框里滴溜溜地转了两圈，似乎是在想该怎么解释才好。
可是在小智看来，鬼斯这个小动作，总感觉象是在思考着要撒什么谎一样。
就这么过了一小段时间，鬼斯才重新开口：“你觉得，人死后为什么会有灵魂存留在世上？”
“这是什么问题？”小智被问得一愣。
他顺着鬼斯的问题认真思考起来。
可他说到底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十岁小孩罢了，对于和灵魂有关的这么深奥的问题，他就是绞尽脑汁，良久后也只能默默地摇了摇头，老实回答：“不知道。”
见状，鬼斯发出了一道啧的声音，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那我换一个你更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鬼斯飘到了小智的面前，继续问道：“你觉得训练家与神奇宝贝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小智可太熟悉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边一脸认真的皮卡丘和利欧路。
随后小智毫不尤豫地抬起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羁拌！”
听见了小智这番毫不尤豫的回答，鬼斯毫不意外地哼了一声，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语气评价道：“果然是你这样的人会说出的答案呢。”
吐槽归吐槽，但鬼斯也没有否定小智说的话，只是顺着小智的话往下继续道：“你说的羁拌也好，还是一般的喜怒哀乐也好，这些都是源于生物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都是拥有着力量的。”
鬼斯的声音变得深沉起来，显然接下来要讲的东西相当重要。
“当生物的情绪达到某一个高峰后，就可以产生足以改变现实的力量。因为愤怒和痛苦而爆发出的超越极限的战斗力量；因为对胜利的渴望而挣脱束缚，爆发出进化的力量；因为与训练家之间的羁拌而产生的，想要回应那份信赖的力量————总之这些全都属于情绪上的力量。”
鬼斯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转向了那道静静漂浮着的少女幽灵。
“而她，在离世时对爱人的过分思念，以及对于久久得不到爱人任何消息的遗撼，也同样化作了可以改变现实的力量，直接影响了她本身。因此，她在死亡之后便化作了幽灵徘徊在这个世界上，不愿离去。”
鬼斯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世上的那些幽灵传说，大抵也都是真的。那些因为个人过于浓厚的情感而化作幽灵的人，在世间长期徘徊的时候，会渐渐遗忘自己的执念，遗忘自己的目的。久而久之，那种无处宣泄的情感没有了寄托，就会扭曲，会腐化，最终变成传说中的那些厉鬼和冤魂了。”
听完鬼斯这番话，小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身边的幽灵少女，有些担忧地问：“你也曾经遗忘过————
自己一直在等待着的那位爱人吗？”
面对小智的提问，少女对此也毫不隐瞒。
她只是用一种很自然的语气，对小智微笑着说：“当然了，毕竟我以这样的形态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千年之久。在如此漫长的生命旅途中，我也曾遗忘过我的目的，遗忘过我的爱人，甚至差点就变成了鬼斯先生口中说的厉鬼去祸害世间呢。”
小智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如此温柔贤淑的少女，也曾有过那样的时刻。
见小智这副诧异的模样，鬼斯于是缓缓开口道：“其实那些幽灵们，之所以会遗忘自己，是因为他们也在被别人遗忘。”
鬼斯飘到了小智的身边，身体一阵扭曲，竟然完全变成了小智，甚至连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觉得，人和神奇宝贝以及世界上的生物，他们都有几次生命？”化作小智模样的鬼斯开口问道。
小智没有任何思考，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