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之明
头,逃避她探寻的目光,握紧的拳头松开,最终他只是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转头看她,目光晦暗且哀伤。

    “所以,你是这么想的?”

    孟景遇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吹熄的蜡烛彻底暗了下去,宋语宸意识到说错了话,想要解释:“我不是想……”

    他再度深吸一口气,退了几步,拉开跟她的距离,嘴角缓缓扬起,这个笑容有着明显的讽刺感:“我有自知之明……”说到这里又停顿了几秒,努力不让声音破碎,“我不过是你暖床的工具罢了。”

    她震惊地瞪大双眼,语气急促不稳:“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

    孟景遇摇了摇头,自嘲道:“这是事实,不是吗?”他把行李箱拉到身侧,语气变得很轻很淡,“祝您今晚愉快,宋总。”

    这句话说完,孟景遇没有等她回应,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宋语宸想伸手拉住他,却只抓到空气,所有的力气似乎只用在那一瞬,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空白。

    行李箱每个轮子滚动的声音,都像在她心上碾过。

    她就这样呆站在门口,直到山庄的工作人员路过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很机械性地转身进屋,她手里的门卡一下就掉在地上,拿不稳,就如同他们破碎的关系。

    屋内没有灯,只有从窗户外洒进来的路灯,微弱的光线,空荡荡的客厅,她背靠着门板,慢慢地蹲了下来。

    暖床工具?他竟然会用这种话来形容他自己?

    她不理解,到底是哪个地方出错了,他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沈季东就是乱讲话,周懿成就是纯嘴贱,怎么这次他突然就发脾气了?

    是,是她也说错了话,她不该用那个什么新加坡的女人去激怒他的,明知道那可能是空穴来风,可是她就是没收住。

    手机震动了几下,宋语宸马上打开来看,却是周懿成的信息:“聚会已经开始了,你们不来吗?”

    她没有回覆,只是艰难地扶着门板起身,然后走到不远处的酒柜前面,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戳开软木塞,直接就口豪饮。

    酒柜玻璃映照着她失魂落魄的颓靡表情,她到现在都还没办法消化掉刚才孟景遇字字句句的质问。

    他问,他在自己心里到底算什么?还说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是,他应该知道的啊,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什么工具。

    耳边依旧清晰地,仿佛他在自己耳边重复:“我不过是你暖床的工具罢了。”

    宋语宸苦笑,她以为他会懂得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可是她忘了……他才二十多岁,他再怎么样表现出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实际上也只是个年轻又敏感的孩子,正处于会患得患失的年纪,他一直想要确认的安全感,自己为何给不了?

    是因为连她都还不确定吗?怕会重蹈覆辙?怕又陷得太深?

    脸颊突然有点湿热,她吸了吸鼻子,抹掉了一些。

    她觉得,也许自己真的伤害了他,伤害的很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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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志航发誓,今天出门前他是看过星座占卜的,虽然知道最近是大水逆时期,但他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个场景。

    周懿成电话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这女人又在派对玩嗨了,顶多就是喝多而已,也不是没看过她喝多。

    他到小屋前的时候碰到周懿成,周懿成是个礼貌体面的人,没有先单独进去,而是等他来了才感应门卡推门而入。

    客厅一片狼籍,喝光的一堆酒瓶或滚或躺,门边的行李根本没有打开,喝到烂醉的本人坐在地上,半身趴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赵志航瞥了一眼酒柜,无奈地叹了口气,周懿成没有见过这样脱序的场景,有点震惊地说:“她是把整个酒柜都喝完了?”

    小赵秘书觉得就这点酒,可能还不够沙发上那位喝呢,抱持着小场面的心态,像往常一样走过去要叫宋语宸的时候,才发现她脸色跟嘴唇都发白,整个人很不对劲,赵志航伸手去碰她,轻轻摇她,她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倒下来。

    “叫救护车,快!”赵志航一把扶住她,转头立刻对周懿成吼。

    很快的救护车就来了,医护人员把宋语宸放上担架,好在她还是有反应,人送走后,赵志航迅速地先联系她的医疗团队,然后才问周懿成:“昨天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她喝成这样?”

    “我不知道,她跟孟景遇都没有来聚餐,我以为他们在一起。”周懿成也纳闷,“但我刚才同时请人去查,发现孟景遇的房间根本没进去过,我本以为他们会一起在这,但是打了电话都没反应,我怕进去不方便,才找你。”

    赵志航蹙眉:“没道理啊,孟景遇在的话就不会让她喝成这样。”

    周懿成望着一片狼籍的客厅,思索了一下,随后发出了啊的一声,赵志航就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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