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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的是他的箭术。

    演武场两侧设有数个突然弹出的移动靶,角度刁钻。

    慕容恪在马匹腾跃、转向的瞬间,竟能挽弓搭箭,几乎不用瞄准,箭矢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命中靶心!

    箭无虚发!

    校场边缘渐渐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不仅是学子,连一些正在附近操练的士卒也忍不住驻足观看。

    惊叹声、吸气声此起彼伏。

    “好身手!”

    “这胡人小子,厉害啊!”

    “看那箭!太快了!”

    赵煦的脸色有些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单论个人骑射技艺,这个慕容恪确实有过人之处,比军中许多久经沙场的将军还要出色。

    明昭站在场边,安静地看着。

    这家伙是来炫技的吗?

    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是头一天上课?

    明昭磨了磨牙,当慕容恪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完成所有障碍,最后在终点处勒马停住,微微喘息着看向场边时,迎接他的是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有惊叹,有佩服,有忌惮,也有不服。

    他胸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戾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明昭身上,带着属于少年人的炫耀和挑衅。

    这就是我的本事。

    你们汉人能做到吗?

    明昭:······

    她真是给他脸了!

    明昭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向马厩方向。

    踏雪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她的马神骏异常,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目光,这马还是苻毅送的,在战马中也属于佼佼者。

    明昭利落地披上护臂,检查了一下鞍鞯和弓矢,然后翻身上马。

    踏雪轻快地小跑入场,在综合演武场入口处停下。

    明昭拍了拍它的脖颈,低声安抚了一句。

    踏雪立刻安静下来,头颅微扬,眼神锐利。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连慕容恪也收起了那点挑衅的神色,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明昭没有像慕容恪那样先跑几圈热身,也没有做出任何炫技的姿态。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障碍。

    毕竟她又不是马背上长大的。

    她催马。

    踏雪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倏然射出!

    速度之快,带起了一阵劲风!

    第一道矮墙,踏雪四蹄腾空,轻盈跃过,落地无声。

    紧接着是壕沟,控马精准,分毫不差。

    拒马阵中,白马如游龙般穿梭,灵动异常。

    当明昭骑着踏雪,平稳地穿过最后一个模拟城头矮垣,勒马停在终点时,全场鸦雀无声。

    她拍了拍踏雪的脖颈,像慕容恪看去,就你会炫技?

    傻了吧,我的马也会!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秋收,并州在飞速发展着。

    晋阳城内外,日夜喧嚣。

    砖窑的水泥窑黑烟滚滚,房屋的修缮、新城墙的加固、工坊的扩建,使得砖瓦与水泥供不应求。

    织坊里,改良后的水力大纺车日夜轰鸣,产出的麻布葛布不仅供应军需,更以惊人的速度流向四方。

    香皂作坊的产量翻了几番,玉香胰成了北地贵族趋之若鹜的奢侈品,洗衣皂也深入寻常百姓家。

    还有农具,精盐,铁器,焦炭。

    甚至还有药材,晋阳里头的房产售卖。

    明昭的商社像一张贪婪的蛛网,以晋阳为中心,迅速向整个并州乃至更广阔的北地蔓延。

    五胡乱华时期的衣冠南渡,士族带走了顶尖的学者、工匠和无数典籍技艺,留给北地的不仅是破碎的山河,更是文化与技术的巨大真空。

    胡人擅长骑马劫掠,他们哪里知道什么是生产?

    北地不仅仅人命如草芥,富饶的中原成了极度匮乏之地。

    而明昭恰恰填补了这个真空。

    她手中的东西,不仅是南边有的,甚至很多比南边更好、更实用、更便宜!

    织出的布匹更加密实耐用,染出的颜色也更加鲜亮持久。

    香胰不仅去污力强,还有各种花香。

    新式农具开垦荒地的效率远超旧式。

    更加保暖的棉布、更耐用的皮靴制法、更有效的牲畜防疫草药方子……

    这些对于在苦寒北地挣扎求生的汉人坞堡,乃至那些习惯了粗粝生活的胡人部落上层而言,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没有人在富了后,能抗拒好物质条件。

    就像没有现代人,拥有了水电气之后,可以离得开的。

    所以明昭的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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