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樵把刷子在地上画了一道线。从场中心往前,那是网。从场中心往右前,那是网前。从场中心往左后,那是底线。
“米字。”他说,“羽毛球步伐的起点,也是终点。你把这个字跑顺了,你的脚就比脑子快了。”
林见羽看着地上那个无形的“米”字。它看起来很简单,八个方向,回到中心。但苏爷爷说它是“起步也是终点”,那就意味着,就算是最顶尖的选手,也还是在跑这个字。只是跑得更快、更准、更不需要想。
“好。”
他背上球包,推开门。
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地上那条扫帚划过的痕迹照得发亮。苏云樵站在场地中央,没有扫地。他拿着那把刷子,看着林见羽走远的背影。
“江晚晴。”他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在一个没人的球馆里,对着一个已经不在这里的少年留下的一句话,笑了。
“那姑娘说得对。”他对着空场地说了最后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