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雪肌肤罩绛纱18
    #十八

    “大人……阿今。”

    听到少男的这两声喊,唐今又没了脾气,低叹一声:“又是你小妹教你如此的?”

    柳香泥趴在她的怀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想爬阿今的床……”

    爬床这事,柳香泥确实是从柳承那听来的。

    但柳承也只是在跟柳香泥研究他们该怎么报答唐大人的时候,把贾廷那些小妾用来讨好贾廷所做的事都说了一遍。

    柳承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妾爬床可以讨好贾廷,而且大兄都已经跟唐大人睡过一张床了,好像也没必要再去爬床,便很快将这事给略过了。

    可柳香泥却莫名记住了此事。

    黑暗里,唐今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少男那具太过温软香热的身躯。

    她实在有些应对不来,硬着头皮试图教导少男:“这样不对,香泥……”

    她试图将少男从怀里推开,可少男的手臂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他抬起了脑袋,唐今看不见他的脸,只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颈边,“大人不喜欢香泥吗?”

    ……从前还未有如此感觉,可少男现在这样柔软地倚在她的怀里,便不免叫人觉得他这“香泥”的名字真是没有起错。

    喉中愈发干涩,唐今欲推他,可手掌落在他的肩旁,便已经僵了,“并非不喜,只是……”

    柳香泥等着她说那个“只是”,可等了好久,也没能等出她“只是”后边的内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的。

    他知道自己不甚聪明,便只能问:“大人不喜欢和我睡觉吗?”

    “……”

    他的大人不曾说话。

    他又往他的大人怀里挤了挤,张口,轻轻的气息吹过唐今耳廓。

    “呼。”

    少男带着倦意的嗓音含吐热气,温热的唇瓣擦过唐今耳垂,那真诚到近乎蛊惑的话语萦绕在她的耳边:“大人……请欢喜香泥吧。”

    ……

    如果唐今现在是坐着的话,或许就能用“如坐针毡”一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可她这会儿是躺着的,出现在脑海中的也不过“不可如此”四个大字。

    然而……

    少男又实在依偎得紧。

    唐今喉中微动,手掌僵硬地落在他的肩头,做的是要将人推开的姿态。

    可许久,她到底还是认了命,低下头去哄怀中少男:“往后再要一起睡……需穿着整齐。”

    也许是今夜少男穿的衣服太薄,太贴身了……

    柳香泥忍不住又抱紧了她的腰,先问:“我以后都可以跟大人一起睡了吗?”又问:“大人不喜欢这衣服吗?”

    前一个问题,虽然都已到这一步了,可唐今还是答得窘迫,只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到后面的问题,她才又说:“这样不好……”

    只是不好,并非不喜欢。

    柳香泥在此刻突然聪明了一下,听出了大人这句话里的意思。

    但他没有再问大人为什么了,他今日已经问了大人很多问题了,他怕自己再问,会惹得大人不高兴。

    便只是乖乖地抱紧她的腰,又凑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那等阿今觉得好的时候,我再脱掉衣服,陪着阿今睡。”

    唐今:“……”

    明明黑暗中也无人能看清她的脸,可唐今还是忍不住抬手将脸给捂住了。

    心中羞愧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但这一晚,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唐今睡得还真挺不错的。

    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又看到少男那张大花脸和那双清澈见底的乌眸时,她心底的惭愧更重了。

    少男不知人事,她却不是不知的,如此放纵少男的行为以满足她自己的私欲,这岂是君子所为?

    当天夜里,看着再次来“爬床”的少男,唐今有了决定——她欲寻合适的人来给少男启蒙。

    但这人选也不是立刻就能找到的,唐今也实在推不开他……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还是要非常羞愧地与少男同床入睡了。

    柳香泥的启蒙老师未曾找到,先有另一个消息传入了唐今耳中。

    “丰阳县县令被下狱了?”唐今闻言挑眉,看向了来汇报消息的平墨。

    平墨点头:“丰阳县百姓拦路告状,刺史——玳王震怒,已经命人将丰阳县县令押入牢中了。”

    丹州是玳王封地,丹州刺史一职自然也由玳王领着。

    “大人可要去玳王府中走上一遭?”

    唐今含笑,“戏台都已搭好,若不去,岂非浪费了玳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