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人迟疑着回答,“我爸都快七十了,身体也不好,有糖尿病高血压这些老毛病……”
话音刚落,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让顾老师说中了!神算子啊!”
“经典我弱我有理,我老我有病,我穷我牛逼!”
“七十了还这么会玩?这大爷年轻时候怕不是个狠角色!”
女人没看到弹幕,自顾自地倒起了苦水,声音里的委屈和愤懑几乎要溢出屏幕:“顾老师,你说这事儿……不就是几条狗吗?我们赔钱也认了,可那狗主人也太黑了!他张口就要我们家赔八万块!你说哪有这么贵的狗?他这不明摆着是看我爸老实,趁火打劫吗?!”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弹幕就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大姐,少见多怪了不是?赛级犬,带血统证书的,八万块钱真不一定贵!”
“就是,人家那是宠物犬、比赛犬,不是你爸眼里的土狗、肉狗,概念都不一样!”
“八万块买几条狗的命,听起来是挺多。但是你爸毁掉的,可能是人家好几年的心血和感情,这玩意儿怎么算?”
“笑死,自己偷了人家价值连城的东西,还嫌失主讹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女的根本不觉得她爹有错,她就是心疼钱!”
顾天抬了抬手,示意弹幕稍安勿躁。他看着摄象头,语气平静地问:“那警察怎么说?给你爸立案了没有?”
“那……那倒是没有。”女人回答,“警察同志就是来调解,说让我们先协商赔偿。”
“这不就结了。”顾天摊了摊手,“这说明人家执法还是有温度的,考虑到你爸的年纪,给了你们一个私了的机会。你还在这磨叽什么?赶紧赔钱完事儿。”
“可是那要八万块呢!”女人再次拔高了声调,情绪激动起来,“我上哪儿给他弄八万块去!”
“八万算少了。”顾天声音一冷,“别说八万,就是八十万,你也得给。盗窃罪的立案标准是多少,你自己可以去查。你爸偷的那些狗,加起来的价值早就够得上刑事案件了。人家狗主人要是咬死了不松口,你爸现在就不是在家等你打电话,而是在局子里等判决了。”
女人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她似乎被吓到了,语气弱了下来,带着一丝颤斗:“那……那如果真判了,我爸……他得判多久?他年纪那么大了,身体又不好……”
“呵。”
顾天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身体再度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将女人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我说,你爸是有恃无恐。你也是。”
“大姐,你听过一句话吗?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
“你爸这种,就是典型的老坏种。他仗着自己年纪大,一身病,觉得法律也奈何不了他。偷狗吃了怎么了?抓到了大不了就是赔点钱,还能真把我这把老骨头送进监狱?所以他才敢那么嚣张,才敢把狗牌做成手炼给你儿子戴!”
“而你呢?”顾天的声音陡然转厉,“你从头到尾,关心的都不是你爸犯法这件事本身,你关心的只有两件事:第一,要赔多少钱;第二,如果真判了,你爸要不要坐牢。”
“你怕的不是你爸坐牢受苦,你怕的是他给你添麻烦!”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女人的心口上。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被顾天这番话给镇住了,弹幕都停滞了片刻。
太狠了!
这简直是把人的心都给剖开来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是亲闺女啊!”
“为了省八万块,想让自己亲爹去蹲几天号子?这算盘打得,我在东北都听见了!”
“孝死我了!年度大孝女!”
“顾老师,别劝了,这种人,不值得!”
顾天眼见女人沉默,不由一声长叹,“怎么不说话了,看来你还是没明白。你觉得你爸就算被判,也是缓刑,或者因为身体原因监外执行,对你没什么影响,对吧?”
女人没有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我明确告诉你。”顾天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象惊雷一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就算判不了你爸的实刑,但这笔案底,会记在他的文档里。一笔板上钉钉的、刑事犯罪的案底!”
“你有没有想过你儿子?”
“你儿子以后要考公,要考事业编,要当兵,怎么办?政审!懂吗?直系亲属有刑事犯罪记录,你觉得他还能过得去吗?”
“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