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你们别打了!”
可赵金凤和钱红英都已经上头了,谁都没搭理他。
二进院的邻居们早就听见了动静,看到两人动了手,这才从屋里冲出来,嘴上还劝着:
“哎呦喂,刘家妹子,你这是干啥呢?”
“老王大姐快别问了,赶紧把她们拉开!”
“快快快,这么打下去象什么样子……”
四五个人冲上前,奋力地把两人给分开。
“泼妇,疯子!”
钱红英被拉起来的时候头发凌乱,脸上好几道血印子。
“你才泼妇,你全家都泼妇!”
赵金凤被两个邻居架着骼膊,还在朝钱红英蹬腿,“上我们家来撒野来了?你儿子挨打了活该,怎么没打死他呢?”
“够了!”
宋振峰暴喝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嚎什么嚎?”
赵金凤被吓得一哆嗦,挣扎的动作停了一下,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我说错了吗?”
“教子无方,纵子行凶。”
宋振峰把围巾捡起来重新给钱红英戴上,一边拉着她往门外走,一边道:
“你们刘家不管,自然会有人替你们管。刘建设既然在文化部工作,我会如实向他们单位的领导反映情况。”
说完,两人直接出了院子。
赵金凤站在门洞,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刘卫强,又是刘卫强,怎么就阴魂不散呐?
……
龙江省松岭区。
下午3点多,天刚擦黑,东沟林场就收了工。
刘卫强把斧头扛在肩上,跟在牛大力身后往林场外头走。
“强子,强子!”
刚走到林场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
“咋了,三叔?”刘卫强扭头一瞧,原来是三叔马同军。
马同军看起来四十岁上下,中等个儿、瘦长脸、眼睛有点小,下巴上还留着点短胡子。
“晌午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今儿黑天了上家吃饭!”
马同军一把拽住刘卫强的骼膊,生怕他跑了,“我让安然告诉你婶子了,晚上多备俩菜,咱爷儿俩整两口。”
“三叔,我……”刘卫强刚想拒绝。
“别跟我这磨叽啊!”马同军眼睛一瞪,“我马老三啥脾气,你明白儿的,别叫我跟你急!”
“三叔,我这干了一天活,身上多埋汰啊?”
刘卫强一看马同军这劲头,知道不去不行了,只好拍了拍身上,道:“要不我回家换身衣裳再过去?”
“那行!”
马同军上下打量了一眼,点头道,“你小子可别忽悠我,我搁门口等着你!”
“三叔您放心,我指定去!”
刘卫强无奈地应了一声,脚下加速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