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安顿
    “哎,我说老高……”

    听到高长河的话,赵铁柱张嘴就要替刘卫强辩解。

    “柱子叔!”

    刘卫强眼疾手快,一把拦住赵铁柱,扭头对高长河道:“是,高主任,我记住了。”

    “恩。”

    高长河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忽然嘴角一咧,压低声音夸赞道:“不过你小子,真有种!”

    听到这话,屋子里不少人都怔住了。

    这高主任,真性情!

    “哈哈……”

    赵铁柱笑了两声,一巴掌拍在高长河肩膀上,“老高,我就说这孩子指定错不了吧?”

    “滚犊子!”

    高长河笑骂一句,伸手柄对方的手从肩上扒拉下来,道,“行了,老赵,麻溜把你大侄儿领走吧,记得明儿一早过来补个手续。剩下的人等分配完就先住知青办吧,赶明儿各大队会派人来接的!”

    “好。”

    赵铁柱应了一声,拍了拍刘卫强的肩膀,“走,强子,跟叔回屯子。”

    刘卫强点点头,拎起了自己的行李。

    “赵队长。”魏丽萍这时候凑了过来,“我们几个也被分到苍山屯了,能不能跟您一块儿走?”

    “那咋不行呢?”赵铁柱大手一挥,“马车就搁外头呢,咱都一块儿,省得我赶明儿再跑一趟了。”

    “不是,老赵。”高长河急了,赶紧道,“明儿你咋滴也得来一趟,那手续你得补……”

    “你给我弄不就得了?”

    赵铁柱一边拉着刘卫强往屋外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道,“就这么定了,走了!”

    常欣芸高兴地拉着郑采薇跟了上去。

    李春生默默拎起行李,跟在了众人身后。

    “这个老赵。”

    高长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早就习惯了赵铁柱的行事风格,“来,咱们继续分队……”

    墙边。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宋志军拳头握了起来,脸气得通红。

    “军哥。”

    孙向东阴着脸凑上来,压低声音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宋志军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狠声道,“这顿打,不能白挨!”

    孙向东眼睛一亮,道:“那咋办?找家里?”

    宋志军沉着脸点了点头:“明儿一早,去邮局打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

    外头大雪还在下着,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

    知青办门口停着一架马拉的爬犁,两块厚木板上钉着几条横木,底下衬着铁皮滑板。

    前头的两匹枣红马拴在木桩上,鼻孔里喷着白气,鬃毛上也挂满霜花。

    “上车!”

    赵铁柱跳上爬犁,扯过缰绳在手上绕了两圈,“都坐稳了,回屯子得俩多钟头,可别掉下去了!”

    魏丽萍第一个爬上去,常欣芸和郑采薇互相搀扶着也上了车。

    刘卫强把包扔上车,挨着赵铁柱坐下。

    李春生把行李放在脚边,默默坐在了最靠外的位置上。

    “驾!”

    赵铁柱一甩鞭子,鞭梢在空气里打出一道脆响。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往雪地上一刨,拉着爬犁驶出知青办大院,上了通往苍山屯的雪道。

    越往前走,路两侧的松林就越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马蹄踩雪的声响和呼啸的风声。

    爬犁在雪道上真就走了将近俩钟头。

    “到了!”

    赵铁柱突然喊了一嗓子。

    几人抬头望去,远处山坳里亮着点昏黄的灯光。

    这年月,屯子里还没通上电,亮着的都是煤油灯,橘黄色的灯光通过窗户纸映出来,在雪夜里忽明忽暗的。

    “汪汪……”

    爬犁进了屯子,两旁尽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刻愣,屋顶积着厚雪,狗叫声不断响起。

    又往前走了几分钟,爬犁停在一排平房前,一排五间连在一起,窗户上还糊着旧报纸。

    “都下来吧。”

    赵铁柱跳落车,掏出钥匙打开了最外侧的屋子:“这是大队部,今儿个太晚了,你们就搁这凑合一宿,赶明儿再带你们去知青点。”

    众人点点头,拎着各自的行李进了屋。

    屋子里很宽敞,分内外两间:

    外间一进门有个炕灶,正中间摆着几条长板凳和一张长桌,墙上还贴了一张画着红箭头的生产进度表。

    内间是一铺大炕,炕席擦得干干净净,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口沉实老旧的炕琴,也就是炕柜。

    赵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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