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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包袱掉得差不多,再去游乐园,宋其音就拉着明漾去体验刺激项目了。

    那个时候,彼此赤诚相见,毫无保留,在对方面前丢脸已经是很小很小的事了。

    用宋其音的话来说,就是:“熟了。”

    明漾问:“那我们以前是不够熟吗?”

    宋其音不答反问:“刚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们出去约会,你知道我要准备多久吗?”

    她要早睡,她要养好精神,她要敷面膜,她要保证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她花很久的时间,化很好看的妆,口红色号也要搭配很久。她精心挑选衣服,还要去问问张栩的意见。她问张栩头发卷到哪个程度合适,直到把张栩烦得让她直接剃光。

    明漾懂了:“其实我也是。”

    现在嘛,稳步向着终生伴侣的模式发展,自由随意,不会那么死磕在对方心中的完美形象了。

    不过,宋其音还是多说了一句:“万一我被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你不许笑我。”

    明漾只关心她会不会不舒服,身体能不能受得了,只要这些没问题,其他完全无所谓。

    “没事的,全擦我衣服上。”

    此时应有感动的表情,但宋其音很爱皮一下,说一些浪漫过敏的大实话:“我们是买不起纸吗?”

    明漾:“……”

    “擦在我为你准备的纸上。”她改口。

    宋其音:“哈哈哈。”

    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宋其音都没玩过。

    以前,她没什么兴趣,她不寻求刺激。

    现在,对于这些项目本身,她依旧没多大兴趣,让她产生冲动的,是和明漾一起去玩这件事。

    过山车以最快的速度俯冲下来的一瞬间,肾上腺素飙升到极点的一瞬间,她都想和明漾一起体验,想体验那个时候她在身边的感觉。

    有机会的话,她还想试试双人蹦极。

    当然,那是未来展望了,现实暂时还比较磕碜:

    “先玩个海盗船缓冲一下吧。”

    宋其音冷静地抱着胳膊,不知是否真的如表面镇定。

    明漾看着她。

    宋其音挥手:“别看了,走。”

    海盗船荡来荡去,在底下看并不恐怖,但依旧不乏尖叫声。

    坐上去了才知道难受。

    反复腾空,反复失重,心脏像被一只手生拽出来,攥紧,蹂躏。

    明漾抓住宋其音的手,大拇指来回蹭着,以作安抚。

    宋其音没有表现出不适的样子,还反手掐了明漾一下,又朝她笑了笑。

    “挺有意思的。”从海盗船上下来,宋其音说。

    然后,她们去玩跳楼机。

    明漾看起来比宋其音还紧张,不是紧张自己,是紧张她。

    她啰嗦地念叨:“老婆,你还好吗?”

    “会不会害怕?”

    “要不我们别玩了。”

    宋其音笑着说:“怕什么?我没有心脏病,也不恐高,没问题的。”

    还是去玩了。

    二十层楼高的跳楼机。

    宋其音笑着上去,哭着下来。

    她手脚发软,被明漾抱在怀里,抽抽搭搭地靠在明漾的肩膀上哭。

    明漾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以后再也不玩了。”

    耳边响起含糊的声音,明漾侧耳细听。

    只听见宋其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还好……没……流鼻涕。”

    明漾:“……”

    怎么办,心疼又有点好笑。

    明漾咬住舌尖,她知道,笑出来就完蛋了。

    晚上挤在温暖的被窝里,她们一起回顾今天一整天的活动,对于让自己哭得那样惨的跳楼机,宋其音并不避讳。

    她对此做了总结:“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自言自语。

    后一句是对明漾说的:“要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