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漾卡着零点给她打了电话，腻歪地聊了二十分钟。
然后就错过了韩瑶小朋友同样在零点发过来的祝福。
小朋友们好像都喜欢卡零点这个时间，大朋友们倒是比较随心所欲，起床以后才慢悠悠发了语音过来，说生日快乐。
宋其音一边听张栩五音不全的生日歌，一边给自己热了杯牛奶。
她今天没有安排工作，奖励自己休息一天。
中午和张栩一起吃饭，晚上和明漾一起过生日。
不知道两个人私底下谋划了什么，最后的结果是一个分走她的白天，一个分走她的晚上。
宋其音喝着牛奶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怎么感觉自己像块砖一样，哪里需要哪里搬，陪完这个陪那个。
午饭定在张栩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厅，宋其音提前十五分钟到，先点好了餐。
张栩过来的时候遇到同事，戴上面具客套几句，婉拒了共进午餐的邀请，等到了宋其音面前，优雅干练的形象顷刻崩塌。
“累死老娘了，一天八百个会，烦都烦死了，再开能开出个花来。”
“辞职吧，我养你。”
张栩唉声叹气：“三个人的世界终究太拥挤了。”
“你可以在车底。”
“过分了啊。”
宋其音倒了杯水给她，转移了话题：“刚才那人你认识？”
张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刚才在外面跟你说话的那个。”
“哦，同事，公司新来的法务总监，我们老板亲自从五百强外企挖过来的，非常厉害一人，要不是念着我们老板那点旧情，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咱这小破庙。”
“工作能力顶尖，长的还漂亮，啧啧啧。”张栩眼里浮现欣赏的神色，当然，夸别人的同时也不忘肯定一下自己，“长相我有了，就是事业略逊一筹，还是再努努力吧，看别人这么优秀怪羡慕的。”
“嗯。”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宋其音平静地说：“她就是漾漾的青梅姐姐。”
张栩：“……”
这该死的缘分。
“那什么，其实她也不怎么好看，是吧，我觉得比你差远了。”
“不用这样，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你居然都大度到赞美你的情敌了。”
宋其音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她是情敌？”
“不是情敌那你……”张栩皱着眉想了想，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我只是假设。”宋其音摇摇头，“她和漾漾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哦，我就说嘛，霍总监看起来那么直。”
“你之前也说漾漾直。”宋其音现在确定了一件事，让一个铁直女判断一个人直不直等同于问水里的鱼怎么飞。
“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三次。”张栩言之凿凿，她不信自己能瞎成这样，她不了解弯的，难道她还不了解直的吗？“信我，霍总监百分之两百喜欢男的。”
宋其音笑叹：“你说是就是吧。”
吃完饭和张栩分别，宋其音去了一趟学校。
明漾今天下午满课，她原本想翘了，但宋其音说什么也不让。
最后，她们约了下午六点半见面。
宋其音没有告诉明漾自己来了学校，一个人悄悄闲逛，不看导航，走到哪里算哪里。
她看到了图书馆前的喷泉，只是她没有学生卡，进不去里面。
她遇到了明漾说的大白鹅，半年过去又添了好几只新的。
她慢慢走在花园的小路上，想着明漾是不是也曾从这里经过。
她一边回忆真实的过去，一边设想种种没有发生的如果。
她和明漾相识一年了。
只可惜相爱太晚，要是能早一点就好了。
再多一天都珍贵。
时间逐渐流逝，宋其音又紧张起来。
明漾今天会求婚吗？
她曾许诺过，在她下一次，准备好一切向她求婚的时候就答应她。
明漾今天会求婚吧？
如果真的如她所想，她到时候该做什么样的表情，该说什么样的话。
只说一句“我愿意”会不会太单调了？
她该表现出很惊喜的样子吗？
她的唇角该上扬到什么程度才不会显得刻意？
宋其音按了按心口。
那里的跳动比平时快了很多。
原来，她也会因为这种事情慌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