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聊嗨了，班长又自掏腰包点了两瓶酒，有几个男生本来性格就特别跳脱，沾了酒更疯了，勾肩搭背地唱起了山歌，嗓门大还跑调，要不是包间隔音好，不知道要被投诉多少次。
明漾被吵得头疼，借上洗手间的理由出去找了个地方透气。
饭店门口是一个人工湖，城市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在湖面上，夜风吹过，波光粼粼，破碎的倒影比真实的景色更加绚丽好看。
湖边很热闹，散步的人多，但地方空旷，比包间里舒服多了。
明漾站在湖边吹了会儿风，拿出手机把湖景拍下来，发给了宋其音。
这是明漾的说话风格，不是她自己的，不知道是故意这么说还是潜移默化之下被带偏了。
明漾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换了个角度又拍了一张发过去。
这次宋其音没再回复，直接拨了语音电话，结果明漾手滑给挂了。
明漾赶紧重新拨回去，一接通就解释道：“姐姐，我刚才点错了。”
“你同学聚会结束了？”
“还没有，他们还在吃饭，包间里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待会儿还要去唱歌。”
“我就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报告得这么详细。”宋其音轻笑着，语调懒懒的，因为隔着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沙哑，比平时多了些性感的味道。
明漾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揉耳朵，也跟着笑：“那我重新说。”
“嗯？”
“还没。”
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小明同学，跟我皮这一下很开心吗？”
“我错了。”
“坏蛋。”宋其音小声咕哝，握着手机翻了个身。
明漾听到动静，问她：“姐姐，你刚才在睡觉吗？”
“嗯，困了，小眯一会儿。”
“我吵醒你了吗？”
“对。”宋其音突然笑了，“所以你得给我赔罪。”
明漾还没来得及回话，宋其音又迅速接上：“给我唱首歌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好啊，你想听什么？”明漾干脆地应下，也许是距离让她变得感性起来，想把一切都呈现给宋其音。
“这么自信啊？万一我想听的你不会唱怎么办？”
“不会的我可以学。”
“哦。”宋其音话还没说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先笑得停不下来了。
明漾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被她感染着，也忍不住笑：“你说嘛。”
过了好一会儿，宋其音勉强止住笑声：“我要听两只老虎。”
“……什么？”明漾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直觉宋其音会为难她，刚才都想到俄语歌日语歌那边去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回答。
宋其音重复道：“两只两虎。”
明漾抬眼看看周围，有些为难：“改天可以吗？外面人好多。”
“不行，就现在。”宋其音很肯定的语气。
明漾犹豫了一会儿，再次环顾四周，然后举着手机往右边走了几步，没有一点预告就开始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很短的几句，转眼就唱完了，两边都安静下来。
明漾先打破了沉默：“姐姐？”
“好乖啊漾漾。”宋其音先前一直以玩笑的口吻在逗她，结果明漾真的唱了，宋其音反而正经起来了。
明漾盯着湖面，风吹在脸上，很明显地感觉到脸在发烫。
“姐姐，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先原谅一半吧。”
明漾追问：“那另一半呢？”
“下次当着我的面唱，我要听现场版。”
“好。”
彼此都知道在开玩笑，但也没人觉得幼稚无聊，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接了下去。
“你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嗯。”明漾回身看了眼饭店，她出来是挺久了，但是她舍不得挂电话，她想听宋其音说话，哪怕说些没有意义的话她也喜欢。
又过了半分钟，明漾没挂电话，宋其音也没挂。
“你要干嘛？嗯？”是调侃的语气。
明漾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地叹气：“不想回去了。”
“怎么了？和同学一起玩不开心吗？”
“也不是。”明漾坦白地说，“是和你聊天会更开心。”
宋其音安静几秒，突然问道：“这么喜欢我啊？”
明漾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手指无措地抓了抓衣摆，几个急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