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快要解出来又差一点的感觉把韩瑶难受坏了。
渣题！怎么能这样吊着她！
宋其音余光瞥见她的动作，轻笑：“跳大神要招魂啊？”
韩瑶收起张牙舞爪的姿势，把抓乱的头发捋顺，幽怨地念叨：“我爱数学，数学使我快乐。”
孩子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宋其音放下书，诚恳地提出建议：“洗个澡放松放松，早点睡，也许明天就迎刃而解了。”
她看韩瑶本子上写得密密麻麻，应该也快做出来了。
韩瑶两只手撑着脸，把脸挤成一团，口齿不清地说：“算到一半发现不对，今晚写不出来我睡不着了。”
要么就直接不会做，现在有了点做出来的希望，她就会一直想一直想，闭上眼就是公式。
“要不上网搜一搜，或者问问同学？”
“我们数学老师自己出的题，网上搜不到。”别说搜不到原题了，连个类似的都没有，韩瑶有时候都怀疑，他们老师这么热衷于出题，是不是要去编什么习题集或者去出高考题。
至于问同学，估计也行不通，她同学家里管得严，周内根本摸不到手机。
“不对，也有能拿到手机的，不过他肯定不会做，他要是会做我吃。”
宋其音挑眉：“吃什么？”
韩瑶打着哈哈尬笑：“没什么没什么。”
“给我看看。”宋其音指着桌上的本子。
韩瑶把作业本递给她，嘴上开着玩笑：“音姐，你还会做数学题啊？”
宋其音用手机把题目拍下来，随口说：“我会吃数学题。”
韩瑶见宋其音拍题目，突然一脸惊恐：“音姐，你不会要发给温老师吧？别别别！”
温瑾以前给韩瑶辅导过作业，由于讲得太过高深，韩瑶根本听不懂。
那些数学符号韩瑶都认识，公式定理她也很熟悉，但从温瑾口中讲出来，就变成了飘忽不定的天书，一点也进不了她这个庸才的脑子。
温瑾其实并不喜欢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但毕竟是朋友的妹妹，她耐心地又讲了几遍，韩瑶还是弄不明白，温瑾脸上逐渐显露出一种怀疑，她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东西竟然有人学不会。
韩瑶简直无地自容，最后顶着压力假装自己听懂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跟温瑾过多接触，因为温瑾会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坨没用的垃圾，虽然温瑾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她一点也不想拿作业去问她。
“不发给她，她大忙人一个，哪有时间帮你看题。”
韩瑶拍拍胸口，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宋其音在手机上打着字，抬头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这么怕她干嘛？”
“嗐，学生不都怕老师嘛。”
“老师有什么好怕的。”
韩瑶更想知道另一件事：“音姐，你发给谁啊？”
“帮你找个大学生外援。”
“谁？”
“明漾。”
听着耳熟，韩瑶没回忆太久就想起来了：“是上次去栩姐家吃饭的那个小姐姐吗？”
“对。”
明漾回复说稍等，韩瑶趁着这会儿功夫和宋其音打听：“她什么专业啊？”
“数学。”宋其音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看刚才没看完的书。
“我去！这么想不通学数学。”
宋其音没有被韩瑶的一惊一乍影响到，眼睛没离开书页，十分平静地回答：“有什么想不通的，心之所向，什么都能学。”
“也是。”韩瑶托着下巴，想起一些事，“当年所有人都劝我妈，说考古太辛苦了不适合女孩子，她铁了心要学，后来和文物打了一辈子交道，再苦再累都坚持下来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真好，在自己的领域闪闪发光。”
宋其音很诧异韩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抬起头看她，小姑娘还偏头朝她笑了笑。
她突然觉得，其实韩瑶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加成熟懂事。
“就是不知道她爱我多一点，还是爱四羊方尊多一点。”说来还是挺心酸的，她爸妈跟文物待在一起的时间比陪她的时间还久。
宋其音扬起唇角：“她当然最爱你。”
大约过了十分钟，明漾把解题过程发过来。
“她说她算出来的答案和题设矛盾，可能是题目出错了。”宋其音把手机递给韩瑶，“你自己看。”
韩瑶点开照片，每个步骤认真看下来，一拍大腿：“这个解法跟我的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