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很舍不得自己柔软舒适的床，但张栩这人，宋其音绝对不想再和她一起睡第二次。
作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宋其音可以在诸多方面对她展现出最大程度的包容，唯独张栩睡姿这个问题，宋其音只能说，她宁愿去睡狗窝都不想和张栩一张床。
为什么有人能做到睡前竖着，睡醒横着的？
离谱。
至于那张床的舒适度，张栩的评价也非常之高，比方说舒适到让她一夜无梦睡到十点，醒来骨头都酥了。
她慢腾腾从房间出来时，明漾和宋其音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宋其音边吃边看手机，而明漾看起来在专注地对付那碗小米粥，两人没有交流，画面却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打着哈欠的张栩突然意识到有外人在，猛地把大张的嘴闭上，又赶紧把头发理了理，确认形象还算能看才走过去。
“小漾妹妹，早上好啊。”
“张栩姐姐早上好。”
张栩和明漾打过招呼，来到宋其音旁边的位子坐下，掩着唇又打了个哈欠。
“老宋，我想吃小馄饨。”她看了眼两人的早餐，都是小米粥，虽然胃里空空，但寡淡的小米粥让人一点食欲也没有。
拿小米粥当早餐，这跟喂鸟有什么区别。
如果能来碗馄饨就好了，撒上葱花香菜，再放一小勺辣椒油，简直不能更美好。这样想着，张栩情不自禁吞了吞口水。
“你怎么不想吃小汤圆。”
“也不是不行。”
“出小区右拐，慢走不送。”宋其音眉头都没抬一下，指尖敲着键盘，又往嘴里送了一勺小米粥。
“渣女，你怎么能用狂风暴雨般的无情来对待我这样娇艳的花朵。”
“二十多年的交情，就值这碗小米粥了？”
宋其音叹了口气，把勺子放下：“我待会儿要出门，没空。”
张栩偃旗息鼓了，钻进厨房盛了小半碗粥出来，一边兴趣缺缺地搅动勺子一边追问：“大周末的，你上哪去啊？”
“谈工作，顺便送漾漾回学校。”
明漾一愣，随后看过来：“姐姐，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忙就好。”
回学校不管是打车还是乘地铁都很方便，在宋其音有事要忙的情况下，明漾不想占用她的时间。
宋其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张栩替她回答：“没事，你让她送。”
“两票对一票，得委屈你一下了。”宋其音一副很为明漾感到可惜的样子。
明漾无声地和两人对峙，但很快就败下阵来，笑着摇摇头说：“不委屈，谢谢姐姐。”
送明漾的事就这样定下来，张栩随口问起：“话说回来，什么工作需要你大周末地往外跑啊？”
“见客户，签合同。”
“咦？你以前不是都线上搞定吗？”张栩还帮她寄过好几次合同。
宋其音眉头皱起，想了想，说：“齐修要结婚了，他未婚妻找我约双人稿，想用来布置婚礼现场，她要求和我面谈。”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大得惊人，张栩愣了半天，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丫的有病吧！”
明漾被吓了一跳，勺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其音一脸无奈，按住张栩的肩膀：“你淡定点，吓到漾漾了。”
“抱歉，小漾妹妹。”张栩语速极快地道了歉，接着再次把视线转向宋其音，语气中带着忿忿不平，“你就这么让人家骑脸输出？”
齐修如果是个路人甲也就罢了，但这个人偏偏是宋其音的前男友，那么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现女友找前女友约稿，还用在婚礼上，要说她是单纯欣赏宋其音的画，张栩打死都不信。八成是齐修那王八羔子搞了什么幺蛾子，祸水东引把战火烧到宋其音这里了。
明漾听得云里雾里，但那两人也没有要给她解释的意思。
“稿费二十万。”不过并不是一张图，而是一整套。
“……夺少？”张栩瞪大眼睛，上涨的怒气值突然停住，“握草，他丫的有病吧？”
“有小朋友在，麻烦你文明点。”
“她怕不是要借机整你吧？”张栩利欲熏心了一下，语气也变得犹犹豫豫，“二十万图什么？有钱也不是这么造哇。”
“无冤无仇的，人家闲得慌？”宋其音点点桌上打印好的纸质合同，“而且会签合同，怎么整？至于图什么，见面聊了就知道了。”
“给我看一眼，帮你把把关。”张栩捞过合同翻阅起来，纸张还留有余温，带着淡淡油墨香，“刚打印的？什么时候拟的合同？”
“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