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哥你说啥?”
“切线斜率怎么求。”
“呃”赵大壮挠了挠头,“用刀切?”
全班哄堂大笑。
方既明用教鞭拍了拍黑板。
“赵大壮你的数学是菜刀教的?”
笑声更大了。
王铁柱坐在位置上也咧了一下嘴角,虽然幅度很小,但那是他这三天来第一次笑。
下课铃响的时候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方既明收拾好教案夹在腋下,路过王铁柱桌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但一瓶冰镇的矿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放在了王铁柱桌角。
王铁柱低头看着那瓶水,瓶身上还挂著冰凉的水珠。
他慢慢伸手把水拿起来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凉的。
但他的眼眶又热了。
方既明走出教室的时候差点撞上靠在走廊墙壁上的温如言。
温如言的手里端著一杯冒着热气的焦糖玛奇朵,看到他后扬了扬杯子。
“人民路那家星巴克的,九公里,我今天早起顺路买的。”
方既明接过来喝了一口,差点被烫到。
“温老师你不是说东城区那家豆子更好吗。”
温如言推了推眼镜。
“是更好,但我不想你骑共享单车骑九公里中暑倒在路上给学校添麻烦。”
方既明:“”
温如言:“你别多想,这叫同事互助。”
方既明端著杯子冲她笑了一下。
“温老师。”
“啊?”
“你这杯咖啡是热的,证明你刚到学校不超过十分钟。
“人民路离学校九公里,坐公交至少四十分钟。”
“你平时七点到校,今天也是七点到校,那你至少六点就出门了。”
“六点钟出门去九公里外买一杯焦糖玛奇朵。”
“温老师,这叫同事互助?”
温如言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粉红色。
温如言:()
她一把夺过方既明手里的杯子。
“不喝还给我!”
方既明赶紧把杯子护住。
“喝喝喝,我喝,谢谢温老师。”
他端著咖啡转身就溜,走了几步回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温如言站在走廊上,脸红得快要冒烟。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手,牙齿咬了咬下唇。
“方既明你给我等著。”
她声音不大,但气势十足。
方既明已经拐进了楼梯间,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系统面板。
【温如言好感度变化:45至49】
【增加4点(因持续关注行为触发好感累积)】
方既明吹了一声口哨。
“四点。”
“还差一点就到基础好感线了。”
他喝了一口温如言买的焦糖玛奇朵,嘴角弯得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天下午第二节课,方既明正在黑板上写二次函数的顶点式变换。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地响着,他写得歪歪扭扭但至少数学课的内容他还能hold住。
底下的学生难得安静,连钱多多都在低头抄笔记,尽管他抄的速度慢得像在临摹书法作品。
教室后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回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后门。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
打头的那个三十岁左右,板寸头,脖子上挂著一条粗得过分的银链子,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着的烟,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左右晃着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黄毛小弟,一个瘦猴一样的,一个虎背熊腰但眼神发虚。
板寸头男人环顾了一圈教室,目光在那些学生脸上扫来扫去,嘴角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笑。
“哟,都在上课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拖腔拉调的语气让整间教室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方既明手里的粉笔停了。
他没有急着转身而是把最后一个公式写完,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向后门。
“你谁?”
板寸头男人歪了歪脑袋,银链子在领口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