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在电话那头咽了一口唾沫,他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以为自己遇上了市体育局哪位给自家少爷采购设备的大佬。
“没问题先生,您眼光真好,这套设备打起来绝对是拳拳到肉的极致体验。”
“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请问送到哪个高级别墅区?”
方既明把地址报了过去。
“送到桥南老街,南桥市第十九中学后操场。”
“要快,下午三点之前必须给我安装到位,钱我马上全款转到你们对公账户上。”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响,那是王老板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面上。
王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飘。
“十十九中?”
“那个听说快要倒闭的破学校?”
“先生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方既明懒得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要了账号挂断电话后一顿操作把五十万的资金连同加急费直接打了过去。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抬头看着十九中那栋外墙皮脱落得像得了皮肤病的教学楼心情大好。
用一笔查不到来源的干净钱在这个全市最烂的学校里搞出一个最顶级的格斗角,这种反差感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
他方既明不仅要教书还要砸钱,他要用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把这些被社会抛弃的孩子一个个砸醒。
这就叫财大气粗腰杆硬,谁敢不服就拿钱砸到他服。
下午两点刚过,十九中那扇常年缺乏润滑油且开关时总是发出刺耳摩擦声的生锈大铁门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两辆车身喷涂著鼎盛体育字样的重型厢式货车以一种极度霸道的姿态按著喇叭驶入校园。
保安张叔正端著换了新茶叶的搪瓷缸子在太阳底下打盹被这震耳欲聋的引擎声吓得一哆嗦把茶水洒了满裤裆。
张叔:(?д?;)
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裤子上的水渍瞪大眼睛看着这两辆平时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庞然大物。
车门推开,十几个穿着统一工作服且肌肉虬结的安装工人跳下车,领头的包工头拿着一张图纸满操场东张西望。
方既明踩着那双洗得有些发黄的帆布鞋从教学楼的阴影里溜达出来冲著包工头招了招手。
“这边,把东西全都搬到后操场那个废弃的器械区去。”
包工头看到方既明这副年轻打扮以为他是学校派来的对接老师赶紧递上一根高级香烟。
“领导好。”
“王老板吩咐了,这批货是加急的顶级配置,我们保证在半小时内给您安装得严丝合缝。
方既明摆了摆手拒绝了那根烟指著后操场那片长满半人高杂草且连地砖都翘起来的荒地。
工人们没有怨言立刻分成几组动作麻利地开始卸货。
厚重的高密度减震地垫被一块块拼接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贴合声。
黑色的国际比赛级真皮沙袋被粗壮的精钢锁链悬挂在专门焊接的特制合金架子上发出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
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扛着红黑相间的专业级减震护栏将这片区域围成了一个标准的半开放式格斗角。
旁边还摆上了一排真皮手靶以及一套散发著昂贵光泽的全身护具。
这套价值大几十万的顶级设施与周围长满杂草的荒地掉漆的围墙还有那栋破旧的教学楼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就像是在一堆发霉的破烂白菜叶子里硬生生塞进了一颗璀璨夺目的南非大钻石。
高二高三的教室走廊上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个脑袋从生锈的铁栏杆后面探出来举著各种型号的智能手机对着后操场就是一顿狂拍。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个大老板吃饱了撑的来我们这破庙里搞慈善?”
“你懂个屁,这叫体验底层生活。”
“我看这沙袋的皮子比我爸那辆破桑塔纳的真皮座椅都要高级一万倍。”
“这十九中是要变天啊。”
“早上吃米其林级别的免费大餐下午就送国际比赛设备。”
“这叫叫花子娶媳妇净遇上倒贴的好事了。”
学生们趴在栏杆上叽叽喳喳连带闪光灯在灰扑扑的教学楼上亮成一片。
学生群体:(ゝ?)
方既明站在阴凉处看着工人们做最后的加固调试掏出手机给那个王老板发了个验收合格的消息。
这钱花出去连个响都没听见,但他看着这套散发著荷尔蒙气息的设备心里那是相当的舒坦。
与此同时在四楼那个视野最好的副校长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