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看到远处停着的黑色豪车,松开手,一直看着可怜的嫌疑人遗孀钻进车里,才放心离开。
一上车,池田三佐江脸上的神情立刻变换,恶狠狠地瞪了眼车内的两人。
“这跟说好的根本不一样!”
她愤怒地扔下手中的包,“你们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说连异能力者都能欺瞒过去。可结果呢?才一天不到,佐川就被抓了!要不是我从头到尾都没和他接触过,警察现在就要怀疑我了!"
驾驶座上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你想的太简单了,夫人。”戴着墨镜的壮汉说,“我们才不会失手,那个佐川从一开始就是一颗废棋。“
“什么?!”
无视又惊又怒的池田三佐江,墨镜壮汉启动车子:“你还没有明白吗?从一开始,组织就打算同时除掉你的丈夫和佐川这两个人。结果也正如我们意,警方以为佐川为了私仇杀了你丈夫,哼!看来所谓的武装侦探社也不过如此。”
池田三佐江脸色微变:“难道……那个佐川也是……”
“我们的人?当然。”壮汉回答,“不过现在的他和你丈夫一样,也是组织的废弃棋子了。”
他口气冰冷,仿佛挑起市政厅里两个议员自相残杀,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池田三佐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那、那么,他们死后,你们打算再扶持……”
话未说完,一把手枪架到她的额头上。
议员夫人顿时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在她的左侧,自她上车后一言不发的黑影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倒是驾驶座上的壮汉,看到他醒来,无忧无虑地喊了声:“大哥!”
“闭嘴,你很吵。”
“对不起,大哥!”
训完小弟,男人才垂下眼,看了面色苍白的池田三佐江半晌,把枪口移开半公分。
“看在你祖父为组织贡献那么多的份上,我们才决定留你一命。不要以为会有第二次。”
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男人收回手枪。
“你到了。”
车子不知何时停在她的临时住所,议员夫人几乎是小跑着下车,仿佛身后有怪物在追。
黑车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很快融入夜晚的车流。
嚓,黑暗中亮起一点火光,后座的男人点燃香烟,暖橙色的微光落在他的指尖。
窗外路灯不断后撤,落在车窗上时明时灭。男人苍翠的眼睛注视着这座独特的城市,突然,他发出一声冷嘲。
“异能力者……呵。”
烟雾升起,包裹着男人的傲慢与鄙夷,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
久世真理坐在桌前。
窗外早已是大片大片的黑暗,房间里灯火通明,电脑仍然工作着。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
久世真理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看向推门而进的黑发青年。
“你没回宿舍?”她问。
这是太宰治加入异能特务科的第一天。尽管如此,入职流程却已经准备齐全,太宰治的宿舍同样被安排在久世真理现在住的那栋白港公寓,就在她和坂口安吾的隔壁。
对于太宰治这样身份特殊的异能力者,这样的安排是合理的。
而且如果特务科不安排,久世真理都不敢想太宰治到底会睡在什么地方,尤其是当她看到资料里太宰治十几岁时住的那个集装箱时。
太宰治:“科长不也没回家吗。”
久世真理用手点了点桌面:“没办法,工作还没做完。”
不只是久世真理,因为白天的各种杂事耽误了时间,坂口安吾也没有离开,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加班。
久世真理叹息一声,好不容易才让坂口安吾保持了几天正常人的作息,可一忙起来,他就恢复成以前昼夜不分的工作狂状态。
她看向太宰治:“你要尽快熟悉特务科的业务,好去帮安吾的忙。”
这点其实不用太担心。太宰治脱离港口Mafia在地下工作的这两年,都是在帮异能特务科做事。
只是工作的内容不太一样,一个是外包,一个是内部员工。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想起自己路过坂口安吾房间时看到的画面。
一个宛如僵尸的男人坐在电脑桌前,仿佛随时都能昏过去,桌上摆满了咖啡和功能饮料。
他试图抗议:“森先生以前都没有这么使用我。还有科长,你也太偏心安吾了吧!”
久世真理顿时失笑。
太宰治说的没错,以前的他是港口Mafia的五大干部之一,向来只有他使唤别人的份,哪有人敢把无关紧要的杂事丢给他。
然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