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立政殿，没有了往日的肃穆与沉重，御膳房的掌勺大厨们忙得脚不沾地，却不是为了准备什么千秋宴，而是为了李世民口中那场“最高规格的家宴”。
“苏先生，请入座，今晚没有君臣，只有家人。”
李世民褪去了那身明黄色的龙袍，只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亲手为苏言拉开了首位的胡凳。
这一幕若是被外面的言官看到，怕是得当场撞柱子，可在大殿内，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跟明镜似的。
苏言也没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这几天的长安生活让他很放松，尤其是救活了长孙皇后之后，他在大唐的地位已经彻底超然。
小兕子这会儿正赖在苏言旁边的位子上，两只小短腿晃啊晃，闪光鞋在桌子底下象个小迪厅。
怀里还抱着那个芭比娃娃，正努力往娃娃嘴里塞一块软糯的枣泥糕，吐字不清地嘀咕着。
长孙皇后坐在李世民身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喜悦。
她看着苏言，柔声道：“苏先生救命之恩，妾身没齿难忘，丽质，还不给先生敬酒？”
坐在苏言对面的长乐公主李丽质，此刻脸颊微红。
她起身端起琉璃杯，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丽质敬先生，谢先生救母后之恩。”
苏言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大唐的酒虽醇，但在他眼里，更醇的是这殿内的气氛。
酒过三巡，李世民放下了金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且诚恳。
“苏先生，这几日朕观天幕，又亲历先生之神技，心中震撼已非言语能表”
李世民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那是他准备谈大事的姿势，“朕自问励精图治，欲开创大唐盛世，可与先生所处之时代相比，大唐竟如萤火比之皓月。”
苏言放下筷子，看着这位千古一帝。
他知道，戏来了。
“陛下不必妄自菲薄，文明的进步需要时间，更需要方向。”
“所以，朕请先生指明方向！”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竟对着苏言深深一揖，“朕不求大唐能瞬间如后世般不夜，但求朕的百姓能衣食无忧，求朕的将士能兵强马壮，求朕的观音婢和儿女们...能不再受那气疾之苦！”
这一拜，惊得长孙无忌等人也纷纷离席跪地。
苏言叹了口气，伸手将李世民扶起。
“陛下，大唐的根基在于土地，但未来的出路在于工业”和贸易”。”
苏言指了指天幕中还在循环播放的那些工厂画面，“你要的强大，不是靠几个神仙，而是靠这千万百姓的双手，去创造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请先生教我！”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第一步，改科举。”
苏言的声音在静谧的大殿内掷地有声，“别只考那些四书五经、诗词歌赋了，大唐需要会算数的帐房，需要懂矿石的工匠，需要能造出蒸汽机的疯子。”
房玄龄眉头微皱，欲言又止，这可是动了士族的根基。
“第二步，开边贸。”
苏言没理会文臣的反应，继续说道，“别只想着收那点田赋，大唐的丝绸、
瓷器、茶叶，应该换回全世界的黄金和矿石，我要在大唐的海岸在线，看到无数像江南造船厂那样的巨兽！”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他仿佛看到了一幅超越地理限制的宏大蓝图。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苏言看向武媚娘，这个九岁的小女孩此刻正听得入神，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支中性笔。
“开启民智，陛下，如果你害怕百姓变得聪明，那大唐永远只能在轮回中腐朽。
只有当每一个大唐百姓都知道地球是圆的，知道雷电不是神迹而是能量时，大唐...才真正无敌于天下。”
大唐，长安城。
天幕下的百姓们听着苏言的话，虽然听不懂什么是“蒸汽机”，什么是“能量”，但他们听到了“衣食无忧”，听到了“黄金万两”。
“苏先生说得对！俺娃要是能去学造那大船，俺老汉死也暝目了！”
“改科举好啊！咱们寒门子弟，除了读书，其实手艺活儿也不差，要是工匠也能当官，那才叫盛世！”
这种名为“变革”的火焰，正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悄然点燃。
家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李世民喝得微，却拉着苏言的手不肯松开。
“苏先生，朕已经命人将那万两黄金送往你的住处，在大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