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灰蝉 听不见心跳 sg.
    “哥,能不能帮我约一下陈泽,顺便让方天磊一起过来?我想见见。”

    李青山没想到,他这个妹妹居然又要见陈泽,

    不过也没有阻止,而是笑了笑,

    “老妹,之前陈泽让你呆在公司,给你个职位,你明明可以天天见,你为什么不答应啊?”

    “你哥我在他身边,咱们李家现在在京都的地位,也算越来越稳定了。”

    “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一切,都离不开陈泽的功劳。

    你若是想要回来,我一定会让她给你安排一份工作的。”

    “你放心,不需要你真正工作,不过是走个排场而已,咋样?”

    指尖轻叩红木桌面,窗外京都暮色正浓,檐角铜铃被晚风拂得微响……

    李青山没立刻应声,他端起青瓷盏,茶汤澄澈如秋水,

    映出他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龙子承那通电话,是今早七点零三分打来的,声音压得极低,

    “陈泽身边有‘灰蝉’在盯梢,连他喝的茶水温度都记了三遍。

    这次见面,得像演一出老派京戏:

    锣鼓喧天,唱词铿锵,可袖口里藏的,得是空刀。”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妹妹。

    “好。”

    他忽然笑开,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这就约,不过……”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弹开,

    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银箔,正随呼吸微微起伏,

    “陈泽说,他最近总梦见一只断翅的纸鹤飞进紫宸殿的琉璃瓦缝里。

    你若真想见他……带只纸鹤来。”

    妹妹怔住的瞬间,李青山已起身,拨通加密线路。

    三声短促蜂鸣后,他语调轻松得像在约饭局,

    “陈哥,明儿下午四点,栖梧小馆。

    我妹想当面谢您当年替她挡下南洋‘蚀骨蛊’的事,

    哦对,方天磊也来,说要给您带坛三十年的女儿红,说是……朋友托他转交的。”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

    “……栖梧?那地方,梧桐根须底下埋着三十七具‘守夜人’的骨灰盒。

    你妹妹倒挑了个好地方。”

    挂断前,陈泽补了一句,

    “让天磊把酒带上,但别开封,那坛酒,封泥底下压着半枚青铜鱼符。”

    李青山合上怀表,银箔倏然静止。

    他望向窗外,远处中轴线尽头,一座新落成的“观星台”正泛着幽蓝冷光,

    玻璃穹顶之下,隐约可见十二尊青铜浑天仪缓缓自转,

    而其中一尊的晷针尖端,正悄然指向栖梧小馆的方向!

    纸鹤尚未折好,酒坛尚未启封,

    而紫宸殿琉璃瓦缝里,确有一只褪色的纸鹤,在风里,轻轻颤动了一片翅膀。

    纸鹤在指间成形,不是折的,是“醒”的,

    妹妹没去裁纸,她只是从腕间褪下一串青玉铃铛,轻轻一摇。

    叮!

    铃声未落,檐角铜铃骤然齐鸣,惊起栖梧小馆后巷三十七只白鸽。

    其中一只掠过紫宸殿飞檐时,翅尖扫落瓦缝里那只褪色纸鹤。

    它飘坠而下,半途却悬停于空中,薄翼震颤,竟从褪色处渗出朱砂写的细字:

    “癸卯年冬至,灰蝉第七次蜕壳于你左耳后。”

    李青山瞳孔一缩。

    他早该想到,那坛女儿红,他朋友从未酿过三十年的酒!

    方天磊的朋友,三年前就葬在北海九龙壁下的暗格里,

    棺中无尸,唯余半截断簪,簪头嵌着一枚与怀表银箔同源的蝉蜕薄片。

    而此刻,栖梧小馆二楼雅间,“松风”包厢门被推开。

    陈泽来了,他穿一件素灰长衫,袖口绣着极淡的云雷纹,

    左手执一柄湘妃竹骨扇,扇面空白。

    可若侧光斜照,便见万千微尘在空气中游动,拼成半幅星图:

    北斗第七星偏移0.3度,正对观星台第三穹顶裂隙!

    他身后,方天磊踏进门槛,肩上稳稳扛着那坛酒。

    泥封完好,可酒坛底部,三道新鲜刮痕赫然在目,是用指甲刻的,歪斜却执拗:

    她不记得蚀骨蛊,但记得你替她疼过。

    陈泽没看酒,也没看李青山。

    他目光静静落在妹妹手上,那只刚“醒”出来的纸鹤,正缓缓展开第二片翅膀。

    翅脉里,浮起一行血丝般的字:

    “灰蝉听不见心跳,但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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