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老瞎子的批奏
    指尖轻叩讲台边缘,一缕青烟自袖口悄然逸出,

    凝而不散,化作半枚残缺的青铜罗盘虚影

    那是《山海经》失传卷中记载的“衔烛司南”,只认血脉不认人!

    呵叶海华?

    陈泽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青铜锈味的浅笑。

    他没看那女孩,目光越过她发顶,落在发布会厅穹顶镶嵌的琉璃瓦上,

    那里,正有一道极淡的金线游走如活物,细看竟是半句未干的朱砂符咒:

    青衣不语,龙漦已沸。

    李青衣藏得深?

    不。

    她只是被“借”走了三年零七天。

    那夜暴雨倾盆,李家祠堂地砖下渗出的不是水,是泛着幽蓝磷光的鲛人泪;

    她跪在祖宗牌位前吞下的那枚丹丸,表面刻着“归墟引”三字,

    内里却封着一截断指,属于二十年前,在昆仑墟失踪的龙子承!

    罗

    所以这女孩不是来问罪的,她是“饵”。

    真正的杀招,此刻正悬在京都地脉第七重暗河之上!

    一座由三百二十七具纸扎童子托举的青铜棺椁,

    棺盖缝隙里,缓缓渗出与李青衣同源同根的血丝

    陈泽终于抬眼,眸底掠过一线赤金,像熔化的剑胚,

    “小姑娘,你舅舅临终前最后一通电话,你知不知道他打给了谁?”

    “不是警方,不是叶家,而是城西旧书市,那个总在雨天卖《推背图》残卷的老瞎子。”

    “而那位老瞎子

    三天前,已把整本《推背图》第65象的批注,

    用朱砂写在了我送他的寿礼,一只空蝉蜕上。”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让全场麦克风同时嗡鸣出古琴泛音!

    要真相?可以。

    但得先接住我这一式,门开时,青衣落;

    棺启处,龙漦燃;若你真姓叶,便该认得这枚鳞?

    话音未落,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卧着一片巴掌大的逆鳞,

    鳞纹流转间,赫然映出叶海华车祸现场监控里,

    那只从未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悬在半空三秒的手

    鳞片忽明忽灭,仿佛在等待一个名字的唤醒

    那片逆鳞忽然“嗡”地一颤,映出的影像骤然翻转!

    不再是车祸监控的冷灰调,而是一帧泛着琥珀光的旧胶片:

    叶海华站在暴雨将歇的十字路口,左手高举,掌心朝天,五指微张,

    像在托住什么正在坠落的东西而他指尖上方三寸,悬浮着一枚尚未凝固的、半透明的青色蝉蜕!

    全场静得连呼吸都成了噪音。

    唯有那女孩瞳孔骤缩,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耳后,

    那里,一道细如发丝的淡青色胎记正随心跳微微搏动,形如未展之翼

    陈泽没看她,他望着穹顶那道金线符咒,轻声道,

    “你耳后的‘伏羲印’,不是胎记。”

    “是三年前,李青衣被借走那夜,用你脐带血混着昆仑雪水,在你睡梦中拓下的‘活契’。”

    “她没叛变,她在替你守门。”

    “而你,才是第65象里那个‘赤足踏霜而来,却不知霜即己骨’的人!”

    话音落处,发布会厅所有玻璃幕墙同步泛起涟漪,倒影中,

    本该是记者群的影像,竟齐齐化作三百二十七个穿红肚兜的纸扎童子,

    正踮脚仰头,齐刷刷望向穹顶

    而穹顶琉璃瓦缝隙里,一只湿漉漉的、覆着细密青鳞的手,正缓缓探出!

    突然,一声清越鸟鸣撕裂寂静

    不是来自窗外,是来自那女孩颈间挂着的旧银锁。

    锁面浮雕的朱雀双目骤然燃起幽蓝火苗,火中浮现两行小篆:

    龙漦未沸时,青衣代我眠;

    今汝叩门至,还我半截天。

    陈泽终于抬眸,目光如淬火青铜,直刺女孩眼底!

    “现在,你还要问,叶海华,是不是我杀的?”

    他顿了顿,袖中罗盘虚影无声崩解,化作万千星尘,尽数没入那片逆鳞。

    鳞光暴涨,映出第三重影像:

    暴雨倾盆的十字路口,叶海华仰面倒下瞬间,

    有另一道身影从时间褶皱里跨步而出,伸手接住了他下坠的头颅

    那人侧脸苍白,眉心一点朱砂痣,

    左袖空荡,右袖垂落,袖口绣着半句被血洇开的诗:

    承此劫,不归墟。

    全场灯光骤灭,唯余逆鳞悬于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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