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楚?卢会长的遗书,您看过了?”
中年男人一愣,旋即挺了挺胸:“卢家的人拿给我看的,怎么,不行吗?”
“行。”顾城点了点头,“那我问您——遗书上除了写我查帐,有没有写我查出了什么?有没有写卢会长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怕我查?”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城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往下说:“我顾靖川到锦州这些日子,确实在查大营工地的物料帐目,这是公务,是上峰的指令,不是我顾城跟卢会长有什么私仇。
帐目查出了什么,眼下尚无定论,卢会长更没有因此受到任何处置——我逼死他做什么?我这不是给我查办增加麻烦?”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人群,所有被他注视的人,都不自觉地转开视线,“还有,卢会长自尽,我身为锦州守备官深表遗撼。但说他是我逼死的,这我可不能认。”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声议论。
那个中年男人缓过神来,又扯着嗓子喊道:“你说不认就不认?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当然要推脱!难不成还能自己认罪?”
这话一出,人群中又爆出一阵附和声:“是啊,谁会自己认罪?”
“顾长官,您要是清白的,就把话说清楚!”
顾城正要开口,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让一让!都让一让!”
众人回头,只见莫德惠带着几名随从,满头大汗地挤过人群,踉跟跄跄地走到台阶前。
他的长衫下摆沾了泥,帽子也歪了,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缓了几口气,才直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