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下之人纷纷摸出暗器,飞镖、铁蒺藜等诸多暗器朝着镖队尽数打去。
漫天箭矢和暗器袭来,镖队众人早有提防,或躲在镖车后面,或挥刀格挡,一时间金铁相撞的脆响接连不断。
嬴川身处阵型左侧,手中雁翎刀稳稳舞动,动作干净利落,朝他飞来的箭矢与飞镖尽数被他荡开。
顺安镖局这边还以颜色,队内几名精通射术的镖师当即张弓回射,不少人也将随身暗器尽数打出,两道攻势在半空之中相互碰撞消解,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几番对射下来,两边都有人挂彩,镖队里两名趟子手不慎被流箭射中臂膀,蒙面马队中也有数人被射中坠马。
彼此都有损耗,蒙面马队却依然不敢正面冲杀。
嬴川一边挥刀格挡暗器,一边留心观察对面的举动,他渐渐摸清了对方心思。
眼下对方人手与己方相差无几,既不肯正面冲杀破阵,又不肯抽身退走,摆明了是在拖延时间,等侯后方援兵抵达。
嬴川趁着对方箭矢稍缓,快步走到沉万顺身侧,说出自己的判断。
“总镖头,这群蒙面人不肯冲阵,似在等侯后援赶来。咱们一直死守原地被动防御,等到对方人手齐聚,局势只会越发艰难,不如趁着援兵未到,我们主动冲杀出去,先杀败眼前之敌。”
沉万顺闻言尤豫不定,转头看向身旁的魏宏,魏宏行走江湖多年,行事向来求稳,不愿轻易涉险。
“咱们全队人马护着镖车行动不便,一旦贸然离阵冲杀,镖车无人看守,极易生出变故,还是安守阵型最为稳妥。”魏宏道。
沉万顺也认同这番说辞。
“暂且按兵不动,固守阵型便可,对方耐不住长久对峙,迟早会露出破绽。”
嬴川见二人心意已决,只得默默退回原本站位,心中暗自提高戒备,提防对方使出别的手段。
对面,汤鹰在见顺安镖队始终坚守阵型不出,派人去催促乌老大的队伍迅速赶来支持。
与此同时,汤鹰暗中派出一小队人马,悄悄绕开正面对峙之地,顺着土坡摸到镖队后方,打算从后侧薄弱之处撕开防线。
这队人马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成功绕后,突然从背后向看守镖车的趟子手和杂役袭杀过去。
后方马蹄声骤响,嬴川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他大吼一声:“总镖头,有人绕后。”
沉万顺转头看向后方,心中大骇。镖队后方是趟子手和杂役的位置,武功不如镖师,真被冲进来,会出大事。
“嬴川,你带人去截住他们。”情急之下,沉万顺直接命令嬴川带队阻击。
“是!”嬴川高声应下,“所有趟子手听令,随我去拦住他们!”
一共十二名趟子手中,除了被箭矢射伤的两人,其馀十人全部出动,跟着嬴川迎击马队。
这时,那支由七名蒙面杀手组成的马队已然冲到近前,马蹄踏得尘土飞扬,挥舞着手中长刀,朝着趟子手们砍去。
转眼之间,便有两名趟子手被马蹄撞倒,一人死在刀下。
嬴川目光锁定最前头那匹战马,骑兵居高临下,挥刀朝他迎头劈来。
步兵对上骑兵本就吃亏,唯有先破马,才能占得先机。
嬴川俯下身去,躲开对手的劈砍,手臂挥刀横扫,精准砍在马腿上。
马腿应声而断,猛地向前栽倒。蒙面人立刻失去重心,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不等他起身,嬴川的雁翎刀已然刺穿他的胸口。
“先砍马腿!再砍人!”嬴川高声提醒队友。
趟子手们纷纷效仿嬴川,朝着战马的四肢砍去。
又一名蒙面骑兵挥刀朝着嬴川后背劈来,嬴川听得身后风声,侧身一躲,雁翎刀顺势回撩,精准划开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轰然倒地。蒙面人滚落下来,刚要挥刀反抗,便被冲上来的两名趟子手合力斩杀。
一名骑兵策马朝着林旺撞去。
林旺躲闪不及,吓得脸色发白,眼看就要被马蹄踏中,马蹄的阴影已经印在他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影飞速掠上!
在空中挥刀横劈,一刀砍断马蹄,同时一脚踹向马腹,那马长嘶一声,摔到一旁。马背上的蒙面人重重栽了下来。
那人眼冒金星,挣扎着爬起身来,尚未站稳。嬴川手腕一转,刀锋从那人腰间划过……
衣料裂开的声音和皮肉绽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鲜血溅了嬴川一身。
此时,林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抬头望去,救他之人不是嬴川还能是谁。
剩下四名蒙面骑兵见状,怒火中烧,纷纷调转马头,朝着嬴川围拢过来,四刀齐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