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川屏住呼吸跟了过去,一路追到厨房附近,那道黑影却突然消失了,仿佛凭空蒸发一般。
嬴川握紧了雁翎刀,慢慢靠近厨房,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他猛地推开厨房的门,大喝一声:“谁在里面?”
厨房内的灯光昏暗,灶台边站着一个人,正是厨役老马。
他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看见嬴川闯进来,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嬴……嬴小哥?你怎么来了?”
“我在后院守夜,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嬴川目光紧紧盯着他,“这么晚了,马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我半夜饿了,睡不着,就过来找个馒头吃。”老马弯腰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嬴川扫视厨房的各个角落。灶台案板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把菜刀,一块姜,几个蒜头。墙角堆着柴火,跟白天检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刚才后院有人翻墙进来,你看见了没有?”嬴川问他。
“没有。”
“那可有听见动静?”
老马挠挠头:“我这耳朵不好使,年纪大了。”
嬴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刚才那道黑影,追到了厨房附近,怎么会突然消失?
难道和老马有关?
嬴川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却没有证据:“那你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路。”
“是是是,我这就回屋。”老马拿起馒头,迅速离开了厨房。
老马离开后,嬴川又仔细搜索了厨房和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调虎离山?
不好!
嬴川飞奔赶回镖车所在的位置。
直到看见林旺依旧守在镖车旁,相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发现了什么?”林旺问他。
“没有。只看到老马在厨房吃馒头,说是半夜饿了。”
“这人……晚上的菜做咸了,他自己半夜加餐。”林旺吐槽了一句。
……
翌日,天刚蒙蒙亮,平安客栈的院子里已经忙开了。
老马在厨房里烧火,做早饭。
嬴川和林旺依旧守在镖车旁,神色保持着警剔,心里的疑云始终没有散去。
不久后,另外两名趟子手前来换班,让嬴川和林旺前去客栈大堂用饭。
大堂里,众人围桌而坐。
老马和伙计端着几盆小米粥走进来,又回到厨房,端来了一个大盆“提神汤”。
“大家一路赶路辛苦,今早熬了点小米粥,再喝碗提神汤,提提神,咱们好赶路。”老马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把提神汤舀进一个个小碗里,递到众人面前。
“我先来一碗!”嬴川起身走了过去,接住老马递过来的一碗提神汤。
他发现了老马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嬴川端起那碗提神汤,凑到鼻子跟前,丹田里的内息提上来,嗅觉一下子变得比平时敏锐了好几倍。
提神汤的草药味底下,压着一股淡淡的涩味。
如果不是刻意去闻,根本闻不出来。
嬴川大喊一声:
“这汤不对劲!不能喝!”嬴川发出警告,所有正准备喝汤的人纷纷放下手里的汤碗。
老马急道:“怎么不能喝?我亲自熬的汤。”
魏宏闻言走上前来,瞥了嬴川和老马各一眼,一把接过汤碗,仔细闻了起来。
他常年走镖,见多识广,对各种迷药、毒药也有几分了解,只闻了片刻,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软筋散!!”魏宏放下汤碗,转头怒视老马,“这汤里放了软筋散,喝下去之后,浑身酸软无力。”
“什么?软筋散?”
众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怒看向老马。老马连连摆手,往后退。
张猛脾气最是暴躁,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拔出腰间的单刀,指着老马。
“好你个老马,竟敢在汤里下毒,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他提着刀就朝着老马冲了过去,眼看就要劈到老马身上。
“住手!”
嬴川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张猛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张猛动弹不得。
“你拦我干什么?这叛徒,就该杀!”张猛怒吼着,挣扎着想要挣脱。
嬴川语气淡定:“他已经暴露,杀了他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审问出他背后的人是谁,对方会在哪里埋伏我们,这才是关键。”
魏宏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老马的骼膊,立时让老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