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旺也随声附和:“张猛是镖局里力气最大的,你没必要跟他拼力气。”
刚落败的赵彪默默看着嬴川,他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嬴川本不想多生事端,只想低调学本事。可张猛当众挑衅,满院镖师趟子手都看着,若是一味退缩,今后在镖局更难立足。
他沉默片刻,迈步走了出去。
“既然张镖师有兴致,我便陪你试一试。”
张猛冷笑一声,伸出手掌:“小子,看把你能的!待会儿别哭爹喊娘。”
嬴川走上前,抬手与他掌心相抵。
周围的镖师们满脸戏谑,都等着看嬴川被一把推倒。
趟子手们纷纷摇头,都不看好他。
张猛壮如猛虎,气力无双;嬴川身形消瘦,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胜负仿佛一眼就能看穿。
“这怎么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张猛不废话,猛地吐气发力,全身力气灌在掌上,直直往前推去。
这一下他用了七成力,要让嬴川当众出丑。
嬴川双脚稳稳钉在地上,不避不退。
丹田内那股内力悄然一动,顺着经脉注入双掌和双腿,整个人稳如泰山。
张猛脸色一变,再加劲,再猛推。
可眼前的少年依旧纹丝不动。
张猛急了!他低吼一声,把十成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可少年仍然坚如磐石。
这一次,轮到了张猛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周围观战的趟子手们见状来了精神,纷纷为嬴川鼓劲。
张猛使出了浑身解数,仍然拿嬴川毫无办法。就在他力竭之时,嬴川掌心内力轻轻一送。
张猛只觉得一股巨力反弹过来,脚下再也站不稳,
噔噔噔噔噔……连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接一个后滚翻……
全场一片哗然!
嬴川收手抱拳:“承让。”
趟子手们一个个面露喜色。
张顺第一个笑道:“我没看错吧!张猛居然被推得连滚带爬……”
林旺使劲拍巴掌,嘴里连说三个好字:“好!好!好!”
赵彪双臂抱胸,他没有象其他趟子手那样欢呼,作为趟子手老大,城府还是要的。
但当嬴川转头看他时,赵彪嘴角微微上扬,称赞了一句:“不错。”
张顺激动地抓住嬴川的骼膊:“嬴兄弟,彪哥评价你‘不错’!能听他称赞一句,简直太难了。上次林旺救了镖车,彪哥只说了一个‘嗯’字。‘不错’比‘嗯’高好几个档次!”
林旺苦笑:“那彪哥评价的最高档是什么?”
张顺想了想:“可能是……‘相当不错’?”
赵彪瞥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嘴。
正堂台阶上,总镖头沉万顺负着手,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褒斜道上这少年一刀斩断鬼头刀,吓退土匪的传闻,看来所言非虚!
自从嬴川推手胜了张猛之后,镖局上下再无人轻视他。
但嬴川距离外出执行任务,还有一段距离。毕竟,他还是个连走镖规矩都没摸透的新人。
这天晨练结束,赵彪、林旺、张顺三人拿着一双旧鞋、一把剪刀和几块干柴,走到嬴川面前。
赵彪认真讲道:“要跟着走镖,先把镖局的‘三会一不’基本技能学会,学不会这些,便不能让你入队走镖。”
“三会一不?”嬴川一脸好奇。
张顺解释道:“嬴兄弟,这‘三会一不’是咱们走镖人的保命本事,可不是应付差事的样子活。”
嬴川抱拳:“劳烦三位指点。”
赵彪先指着地上的干柴:“第一会,搭炉灶。走镖路上风餐露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灶搭得稳,火才旺,才能吃上热饭,保存气力。”
说着,他弯腰演示,手脚麻利地将干柴架成三角,底层留通风口,顶层铺细柴。
“记住,风口要背向路道,既防风吹灭火,也防烟味引贼。”
嬴川看得仔细,上前学着赵彪的样子动手。
他做过骡马客,常年在外奔波,搭灶本就有些基础,再经赵彪一点拨,不过半柱香功夫,就搭起一个稳当的柴灶,火势燃起,不窜烟、不塌架。
赵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第二会,修鞋。走镖天天赶路,鞋子磨破是常事,半路鞋坏了,脚磨出血,别说护镖,连自己都顾不住。”
林旺拿起针线,熟练地缝补鞋帮,又用麻绳加固鞋底。
“针脚要密,鞋底要垫粗布,耐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