矶谷老鬼子彻底失去了方寸,怒骂道: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帝国之耻!皇军之耻!”
“福容这个废物不堪大用,我也真是昏了头,还对他寄予厚望。”
堤不夹贵大佐黑着脸说道:
“数千支那人和大量的骑兵直扑枣庄而来,他们已经不是追击福容支队残部了,而是剑指师团部而来。”
矶谷中将脸色大变,他比谁都清楚枣庄的战力,别看还有数千人,但都是一些辎重、工兵、机关和野战医院人员,真正的战力是步兵第10联队的一个大队。
辎重联队还剩下一千余人,工兵联队千余人,加上第10联队的一千五百多人,能作战的满打满算不过四千。
想到这里,矶谷中将着急地问道:
“福容那个混蛋还有多久能赶到枣庄,还有多少人?”
“回师团长,加上骑兵联队,约一千五百人,有不少是联队部非战斗人员。
新败之师,战力大打折扣,能真正派上用场的就剩骑兵联队。”
五千五百多战兵,听起来不少,但他们是新败之师,而且面对的是如狼似虎的赵允文,矶谷中将毫无底气。
如果换成其他国府军,就算来几万主力,也不会想着跑路。
“堤不君,这点兵力远远不够,赵允文部的攻击力太强了!
立即给濑武君发电,命他放弃攻城,从峄城撤出来,火速驰援枣庄。”
矶谷中将担心城中两个联队长“以下克上”,又补充了一句:
“这是死命令,任何人不得贻误,否则军法从事!”
这倒不是矶谷中将怕死,仗打到这个份下,峄城已经攻不下了,再硬撑下去也没有意义,正好给了他一个放弃攻城的借口,顺便保命。
堤不大佐心领神会,他就记下了后面四个字,这是参谋长必须要有的觉悟。
望着堤不大佐消逝的背影,矶谷中将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害怕;
到了他这个级别,什么狗屁“武士道”,什么为天皇效忠,都不如自己的老命重要。
峄城南,废墟中,几十个鬼子正在小心翼翼地搜索守军,他们隶属于步兵第10联队第三大队,部队早就打散,高松少佐身边就剩这点人。
小小的峄城俨然打成了血肉磨坊,第三大队奉会增援助,沿着主道推进,从北打到南,眼瞅着就要打穿全城,但高松少佐丝毫高兴不起来。
沿途不晓得死了多少人,城中危机四伏,到处都是枪口;
高松大队几次遇袭、分兵追击,不知不觉间快打成孤家寡人了。
中谷兵长将身子几乎弯到了地上,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趴下,靠着“苟功”活到了现在。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眼里瞬间被恐惧塞满,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珠,双腿直打哆嗦,颤抖着声音说道:
“都别过来,有地雷!”
中谷兵长的经验非常丰富,他可以肯定踩到了反步兵地雷,要是换成其他大大咧咧的人,地雷早就被引爆。
跟他一个小组的鬼子,听到地雷吓得纷纷趴倒在地,井上次郎慌忙爬了过来,试图协助中谷兵长排除地雷。
井上次郎之前在工兵联队待过,懂得一些排雷技巧,艺高人胆大,主动承担了排雷任务。
他爬到中谷兵长的跟前后,果然在中谷兵长的脚下找到了一颗反步兵跳雷,进上次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摁住,示意中谷兵长可以抬脚了。
中谷还是不敢相信井上次郎,只要松开脚,地雷就会弹起爆炸,两个都会被炸成碎片。
“中谷前辈,相信我!不会有事!”
井上次郎用坚定的语气给予中谷信心,后者的腿再怎么颤抖下去,就算不松脚都有可能引爆地雷,他相信自己的专业。
中谷兵长决定相信井上次郎一次,他的脚刚要抬起,枪声响了。
狙击手邓云失去了玩下去的兴趣,一枪射杀了井上次郎,没有了后者的按压,中谷又刚刚抬起脚,地雷被引爆。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喘响起,中谷兵长被炸成了碎片,其他鬼子也被震得脑嗡嗡响, 吓得一阵胆寒。
“八格牙路!卑鄙的支那人,不是真正的武士!”
一个鬼子吓得掉头就跑,枪声再次响起,鬼子应声倒下。
开枪的是高松少佐,他绝不允许有人动摇军心。
“八格牙路,懦夫!死啦死啦的!”
其他鬼子再也不敢后退,邓云也发现了高松少佐,将枪口缓缓移向后者。
高松少佐战场经验丰富,他似乎嗅到了危险,条件反射地就地一滚,子弹擦着他的身子飞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