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
那位现如今的两仪派掌门圆场,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办法,我是高手。”

    “哎,要想成为您这样的高手,可是难如登天喽……”

    青川垂头丧气低声感慨,见他如此灰心,李自归又忍不住出言安慰。

    “你想啊,你练好了两仪归玄,到时候在那天下武院中正面击败陌将派出去的两仪派弟子,那得多爽啊,是不是?就是不知道两仪派派出的是什么弟子,我许久不参与江湖之事,对于各大门派中的年轻弟子都不太了解,再加上我能感觉到,他们都在刻意瞒着我……上回在邙山派,我问求一大师他们宁山寺派出的是什么弟子,他都不告诉我,我跟他可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求一大师有好久都没来过西川府了吧,我记得他上次路过西川府来家里做客,还是前年的事情呢。”

    李红衣对于那个总是披着一件满是补丁的褐色袈裟的枯瘦老和尚印象颇深,她没见过求一大师出手,但她听李自归说过,求一大师是武林泰斗,在江湖中地位极高。

    “爹,你以前说过,那个求一大师的武功叫什么来着?金刚什么功?”

    “是金刚渡玄功,被江湖中人誉为世上最强的外功。宁山寺弟子本就以修炼外功著称,大多本门弟子都已练就一副刀枪不入的身躯,你当初在宁州府用边角料将其破功的那名叫申铭的和尚,我之前问过求一大师,他就是宁山寺弟子。你能破了他的强横外功,究其根本还是凭借边角料的锋利程度,世间大多兵器与其相比都会黯然失色……”

    “那金刚渡玄功却不同,是由内而外真正的刀枪不入,修炼至大成者,其身躯无懈可击。”

    李自归将无懈可击四个字咬得极重。

    因为他想到了当初他学成下山游历江湖,听闻宁山寺外功天下无双,便主动前往宁山寺与求一大师比试。

    他一生中极少有需要认真对待对手的时刻,那具金光璀璨的苍老身躯就是其中之一。

    “是一尊金佛……”

    冷红楼在旁边轻声说道。

    她第一次见到金刚渡玄功的时候,心中也不免因其掀起惊涛骇浪。

    “一尊金佛?”

    温昭疑惑地挠了挠头。

    “日后你们进了天下武院,自然就会碰到自宁山寺而来的和尚,到时多加小心就是了。金刚渡玄功是宁山寺历代住持才能研习传承的,求一大师对我那般藏着掖着,恐怕他派出去的那名和尚,已经得了金刚渡玄功的传承,也就是被内定为下一任宁山寺住持了。啧啧啧,这么一想,那天下武院好像有意思多了……”

    李自归的语气里尽是对自己无法参与其中的不甘,这也不能怪他,他已有许多年没见过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功百花齐放的时刻了。

    “黑道上首屈一指的黑恶势力便是万劫门,你们身旁这位身怀轮回破魔枪的万劫门少主就是代表万劫门参战的。与之对应,正道门派那边,宁山寺的金刚渡玄功、紫云观的无极追云步、两仪派的阴阳游龙体、神秀派的云裳缥缈等等都是各家门派里的无上武学,到时候有的是好戏看……”

    李自归轻轻眨眼,双眸中仿佛闪烁着异样神采。

    他徐徐念出的是各门各派的看家武学,脑海中却闪烁过一道道以这些武功傍身的对手身影。

    他怀念那些曾经的对手。

    也怀念他的少年意气。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两三里也成

    入夜,晚风习习。

    书房的门开着,李红衣站在其中,借着屋内明亮的烛光细细端详着墙上的那幅画作。

    画中的少年是云落白,那个她作画之时以为他们此生再不复相见的云落白。

    她自小便学过琴棋书画,后来拜师胡友轩,在造假技艺上得了深造,画工便愈发精湛,甚至临摹大家之作也可以假乱真。

    可那时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与画中人相见的复杂心境,是独一无二的。

    如今云落白已常伴她左右,与她的日常生活形影不离,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在悄然发生变化。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什么她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但她能够确定的是,她想要的一定与云落白有关。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李红衣不用转身,便能通过多年共处的经验判断出来人身份。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放在如今,他或许在同龄人中还算出类拔萃。若是换在我尚且年轻的时代,我一巴掌都能拍得他找不着北……”

    李自归走到李红衣身边,与她共同望着墙上的画像,同时嗤之以鼻。

    “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

    李自归扁了扁嘴,随后小声嘟囔。

    “真不知道你这丫头随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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