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是看人下菜碟的地方,客人能在这里寻到多少乐子,取决于能拿出多少银子。
老鸨将冷笑引入雅间,随意招了招手,一群花红柳绿的姑娘便蜂拥而至,一个个浓妆艳抹,身上散发出的胭脂香味让冷笑只觉得刺鼻,还不如李自归那鹤归楼中的药香好闻。
冷笑毕竟年轻,又生得白皙俊俏,眉眼间自带一种英武不凡的气质,一群手持圆扇的姑娘们涌入雅间,看着要侍奉的客人竟是如此俊美的一位年轻公子,一个个不禁面面相觑,同时面露惊讶神色。
对于常年面对汗臭油腻甚至让人感到恶心的丑陋男人的她们而言,能与这样的俊美公子相伴,实在是上天垂怜了……
冷笑从没被这么多女人这样盯着看过,他独自坐在桌边,任由一众姑娘围在他身边笑眯眯打量着他,他一时间觉得有些紧张,喉咙滚动,不知该如何是好。
老鸨给冷笑安排的雅间极为宽敞,摆明了就是认定他是个挥金如土的富家少爷,墙边摆放的香炉不断散发出惹人沉醉的芬芳香气,一扇绘着鸳鸯的白色屏风将屋内的空间隔绝开来,桌上的酒菜早已准备妥当,此刻美酒佳肴在前,又有佳人相伴,对于世间大部分男人而言,都是美梦中的惬意时光。
“这位公子,凭您这副长相,倒真是让咱们姐妹迷住了眼,恐怕您若是常来几次,咱们姐妹拼了被打断腿的风险,也得与您连夜私奔以求永世欢好……”
一名睫毛修长的姑娘坐在冷笑身旁,一边语气温柔地说着话,一边就要倚靠在冷笑怀中。
“别碰我。”
冷笑的语气中充斥着不近人情的冷漠。
他冷冷看向身侧的女子,后者微微一愣,轻抬手中圆扇,与她同入的姑娘们便围在桌边坐了下来。
“公子,奴家名为青栀,您从前不常来这种地方吧?无妨,人总有遇到烦恼的时候,咱们姐妹也是苦命人,在此身不由己地伺候着三教九流的客人,若有不周到的地方,奴家先行与您赔罪了……”
青栀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前的白瓷酒壶为冷笑斟酒,酒水在杯中缓缓漾起,冷笑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