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
将他独自留在这鹤归楼中一言不发径直出手。

    江湖传言李自归自二十年前孤身一人踏雪入京创下惊世一战后便武功尽失,以眼下形势看来,倒确实如此。

    李自归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身体紧绷的云落白,开口之时语气轻描淡写,却远没了初见时面对众人的客气热情。

    “你听见我娘子拔剑的那一瞬间,脚步便立刻后退,身子却朝我这边前倾,应该是做好了情况不妙便从我右手边第二扇窗户破窗而出的准备吧。”

    “……”

    云落白看向李自归,他深深呼吸,却并未开口回应,因为他不明白李自归为什么能在眨眼之间看穿他心中所想。

    “只不过在此之前,你须得挡住我娘子刺出的剑势才行,否则你破窗而出之前我娘子手中的剑便会刺入你的身躯。你手无寸铁,自然不可能以兵器作挡,你只能选择移动身形躲闪,可你又无法同时完成破窗而出和躲开她手中软剑攻势这两件事……”

    李自归拿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其中的热茶。

    “看来你对垂下的那条衣袖很自信,若是其中藏有暗器,你确实能在破窗而出之前以暗器反击阻挡我娘子的剑锋,但我方才与你见面时拍打过你的双臂,你的衣袖中应该并未藏有任何暗器。没有暗器,那你能倚仗的便只剩下了内力……”

    李自归的手指在面前的桌面上轻轻敲动着,不知何时,他那张儒雅随和的脸庞上已经没有了半分笑意。

    “若是我所料不错,你应当是想要在破窗而出之前以内力加以反击。可想要让内力透体而出,甚至达到阻拦我娘子攻势的程度需要极其深厚的内功修为。要么你对自己的内功修为很自信,要么就是你修行了特殊的内功,在这方面有所见长……”

    云落白安静听着,藏在袖下掌心中的寒气在顷刻间消散。

    身穿一袭红衣的冷红楼虽然收回了剑势,却并未将手中软剑收回腰间。

    她持剑立于云落白身后,从始至终一言未发,却好似与李自归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数十年间日积月累的无声默契。

    “以你这般年纪,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做出你认为最正确的反应,这种事并非常人可以做到的。你的表现出乎了我的意料,但你知道吗,红衣和冷笑也就罢了,换成与你同行的另外两名同伴,即便他们也身怀武功,面对我家娘子突然发起的攻势,最有可能的便是惊慌失措之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他们毕竟是红衣的朋友,我娘子没有杀他们的理由……”

    云落白藏在袖口中的手掌缓缓握紧。

    他没想到自己经年累月养成的面对突发状况的身体本能,会在此刻将他完全暴露在李自归的视线之内。

    他想过李自归天下无敌,武学造诣冠绝江湖无人可比,甚至时至今日依旧身怀绝世武功。

    但他绝没想到李自归聪明绝顶,甚至在初见之时,后者确实像个医馆中的平常大夫,就和他像个年轻的算命先生一样。

    “你为什么觉得我娘子有可能杀你?这么说可能不太明显,那我换一种方式……”

    李自归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云落白面前。

    昏暗的鹤归楼里,他的脚步声异常清晰,好似每一步都踩在云落白的心脏上。

    近在咫尺之间,李自归的声音淡漠至极。

    “你为什么要杀我?”

    云落白目光下垂,并未选择与面前的李自归对视。

    原因无他,他本就心虚。

    见云落白没有正面回应,也没有出声辩解,李自归心中了然。

    “你是谁,我夫妻二人并不关心。只是你与红衣形影不离,如今却如此藏匿身份,不知是何居心。我夫妻二人并非迂腐之人,也从不介意旁人出身,你若能将你接近红衣的目的说个清楚,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可你若是含糊其辞说不清楚……”

    李自归微微俯身,特意凑到了云落白耳畔。

    “我绝不会让你活着。”

    李自归的语气很平静,如同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这天下从来没有他杀不得的人。

    从前如此,现在亦如此。

    第二百四十七章 在下心甘情愿

    在极近距离下,云落白能嗅到李自归身上的独特药香,那来源于其腰上系着的一个独特小香囊。

    屋内因为窗上落下的竹帘遮挡住了光线而显得昏暗,云落白看不清李自归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光线受阻,也许是因为他根本不敢与其直视。

    他从李自归的身上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气,可是李自归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好像都能要了他的命。

    他自认在武学一途上天赋异禀,凡同龄者无人可出其右,纵然是真的进入了那所谓的天下武院,他也不认为这中原江湖的年轻一辈中,有谁能胜他分毫。

    人尽皆知,李自归是大晖王朝整座江湖之中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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