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玄机?什么玄机?”
“有一些江湖上流传的特殊药水的功效就是将其涂在特殊材质的信纸上面,能够遮掩上面的文字痕迹,只有经水浸泡或者经火加温过后才能看到上面的文字痕迹,我们闲着没事,不如试试再说。”
“行,那我去泡水试试。”
温昭转向就要走向河边,云落白又赶紧出声阻拦。
“哎,等下,还是先加温试试吧,不然泡了水没用就不能再以火加温了……”
“我身上带着火折子,用它试试吧。”
冷笑一边说着一边取下腰带内藏着的火折子,随着它轻轻一吹,火光泛起,温昭便双手拿着那张信纸放在了火苗上方。
“小心点,别点着了……”
青川在一旁小声提醒着,恨不得上手帮忙,他太清楚温昭毛手毛脚,搞不好直接就给整张信纸点燃了……
温昭的动作十分小心,众人各自站起身来围在一起目不转睛看着信纸。
随着火折子在下方亮着火光,原本洁白如玉的信纸也在此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哎!有东西出现了!不是字,是画!好耶,是画!”
温昭的语气听起来很兴奋,但很快其中便掺杂着疑惑。
“咦?这画的是什么?好丑……画的还没我好呢……”
温昭嘴里嘀咕着,青川在旁仔细端详,通过那寥寥几笔的画作分析着其中的内容。
“好像是只坐着的猴子……它手上拿着的……是根树枝?”
看着那画中的内容,云落白面色紧绷,眼神中掠过一抹狠厉。
只有他清楚,那画上的猴子,是开口笑。
开口笑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树枝,而是叉子。
这画上的内容是他们组织内部成员才知晓的特殊暗号,意为有叉无鱼,当小心行事。
一瞬间,云落白忽然觉得这封信就是注定要落在他手上的,因为能看懂这封信的人并不多。
有人在提醒他未来要小心行事?
是他即将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吗?
对方既然能以这种内部暗号的方式向他传递信息,就说明对方知晓他的真实身份,那为何不将他有可能遇到的危险写在信上,而是通过这种含糊不清的方式表达呢?
从他们进入新晴镇,到客栈中出现的各路盗贼,再到黑龙镖局的人到来,甚至到最后夜幕下旷野平原上酣畅淋漓的战斗,直至此刻他们顺利突围逃出生天……
云落白确实看到了这封从最开始就注定是要落在他手上的信件,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并不简单。
首先他们原本是在去往京城的路上,入住新晴客栈也不过是要在其中住店,若非李红衣一时兴起,他们是绝不会插手此事的,那这封信最后也就绝不会落在他的手上。
那如果李红衣没有生出好奇心呢?
对方是如何笃定这封信一定会落在他们手上的呢?
除非……
那新晴客栈里的所有人,最开始就是针对李红衣设下的诱饵……
只有李红衣能认出他们的盗贼身份,进而对他们为何聚集于此地产生好奇……
若只有李红衣独自一人,她大抵也不会冒险行事,可她身边就是有着武功不俗的帮手,这无疑让她对于此次出手更有自信……
云落白忽然望向不远处幽暗的树林之中,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时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甚至像是在提醒他,他不是真正的云落白,他要记得自己的真实身份。
云落白收回视线之时,正好与李红衣四目相对。
李红衣眨着一双清澈眼眸看向他,在旁人还在专注于研究那画中拿着树枝的猴子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就这般安静注视着他的双眼。
或许她原本也该跟周围的其他人一样思索讨论着这幅画的含义是什么,但是这世上有些事真的很巧。
她不久之前就见过一只猴子。
而且那画中的猴子虽未染色,一笔勾出的笑脸实在是让她不得不想起那只爱笑的淬毒碧猿。
云落白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也不知道这封信是谁人的手笔,他也不知道日后要当心什么。
“算了,管他的呢。正好有火折子,咱们生个火堆,抓两条鱼烤着吃呗。三哥你去捡点树枝来,冷笑你去看看河里有没有鱼。”
青川从云落白和李红衣身旁走过,总觉得两人对视的眼神怪怪的。
李红衣忽然带着轻笑对着众人朗声开口。
“大家辛苦了,咱们明天找一家最近的客栈休息一日,后天再继续赶路吧。”
“好!明天找家客栈睡大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