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看到驾车的那道红衣身影时,他更加确信了坐在车里之人的身份。
马车由远及近来到众人前方,冷红楼跃下马车掀起车帘,李自归随后下了马车。
他一手拎着一个小木凳,一手抱着个黑色的方形长盒。
他就这般来到众人前方,与为首的洛虹与蔡顺相隔不过数丈距离,放下木凳坐在上面,又将那通体漆黑的方形长盒放在了双腿之上。
他露面的那一刻,方才还爆发出哄笑的人群眨眼间便鸦雀无声。
能参与此事者都称得上是如今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他们都很清楚眼前那个坐在木凳上笑着看向他们的人是何等身份。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胡友轩和李自归关系匪浅,但他们会为了五万五千两银子插手此事,本身是抱着一种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
更何况李自归退隐江湖多年,早就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了。
冷红楼从马车里取出煮好的热茶走到近前递到了李自归手上,随后回到了马车旁边。
她倚靠着身旁的马车,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淡淡地望着眼前诸多道身影。
现如今的大理寺卿蔡顺与这夫妻二人是旧相识,但此刻奉命在身,他也实在为难,所以微微张口之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选择上前搭话。
李自归抿了口茶水,双手握着茶杯,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张张面庞。
“我来这里,只为跟你们说三句话。”
“第一句,胡友轩是我的人,你们不可能不知道。”
“第二句,他偷的东西你们带不走,他这个人你们也动不了。”
“第三句,上山的路有无数条,你们的命只有一条。”
李自归坐在小木凳上,像个乖巧懂事的孩童。
他笑望着众人,明显不愿再多发一言。
黑压压的大片身影与坐在小木凳上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身在此地,便足以震慑在场的任意一人。
他有这个自信。
洛虹没见过李自归,但从对方的出场方式来看,他也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他下意识看向周遭同行的一众江湖人士,果不其然,在李自归露面的那一刻,众人面面相觑,皆面露紧张神色。
“你们慌什么?江湖传言他不是武功尽失了吗?他吓唬你们呢,你们看不出来?”
洛虹冲着众人高声喊道,得到的却是众人的窃窃私语。
“他……他腿上放着的那黑色盒子不会是剑匣吧……里面……里面该不会是碧落黄泉……”
“老子早就说这就是趟浑水,哎……”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老夫是不干了,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老夫心里有数……”
“二位大人,大不了本帮主把银子退还给你们,这桩买卖,我们枯荣帮不干了。”
眼见众人心生退意,洛虹的情绪倒也没有太大的起伏变化。
退钱是不可能退钱的,若是这些人各自退了钱,他回朝廷复命的时候还甩锅给谁?
洛虹偏头看向身侧的蔡顺,这烫手山芋可不是他一个人接的,如今到了这般时刻,蔡顺作为重要的参与者,总要拿个主意的。
“蔡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一切事宜由洛大人决定即可。”
蔡顺低着头颅,似乎不愿让李自归看到他在场。
蔡顺此行是奉命抓捕胡友轩而来。
他见过胡友轩吗?
他还真的见过,在当年李自归和冷红楼成亲之日的酒席上。
“李大夫,身在官场,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蔡顺轻声低语,语气中满是愧疚。
“李大夫,本官知晓您乃江湖豪杰,威名远扬,奈何胡友轩犯下重罪,我等奉太子之命前来将其捉拿归案,李大夫深明大义,还望您不要插手!”
洛虹朝着李自归高声喊道,后者却恍若未闻。
“李大夫,您可知胡友轩从皇宫中盗走了什么物件?他盗了皇家玉玺!罪不容诛!事关重大,李大夫若执意插手此事,当心惹火烧身!”
李自归嘴角笑意更浓。
连玉玺都偷,看来那贼皮子做梦想当皇帝了。
他不愿再让洛虹白费力气,于是展臂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是请众人上山,也是请众人赴死。
第一百七十章 路过而已
洛虹是奉了太子之命前来捉拿胡友轩并带回玉玺,但他又不傻。
什么玉玺,也就皇族成员将它视为皇权象征,在他眼里那不过就是块破石头。
重点是他爹当初可是在京城里跟李自归打过照面的人,他爹带着上万青鳞军都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