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无需多虑,既是贵府李小姐典当之物,纵然小人有千百个胆子,也不敢占什么大便宜。您放心,小人大不了出手时少赚些也就是了,小人还得感谢李小姐照顾当铺的生意呢……只是小人不知,此物李小姐是否还有赎回的心思……”
李自归闻言微微一笑,也瞬间明白了容林的意思。
“你按当铺规矩办事即可。过了日期她未曾赎回,你便自行处置这簪子,我不会寻你的麻烦。”
“多谢了,多谢了……”
容林双手接过玉簪转身离去,他前脚刚走,冷红楼后脚就从后面走了进来。
“那是纳财当铺的掌柜吧?他来做什么?”
“你女儿在他那里销赃了,他怕惹事,来探探我的口风。”
李自归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银票递给冷红楼,冷红楼淡淡扫了一眼上面的数额,抬眸再度看向李自归时,眼神中掠过一抹不可思议。
“十二万两银子?”
“是啊,你女儿现在都能被称为江湖大盗了。”
“她以前也偷东西,但是没偷过这么贵的东西,就算偷了谁家的珍贵物件,摆弄两天也就还回去了。她又不缺钱,去当铺销赃做什么?”
“我哪里知道啊,娘子你还是随为夫一同去问问那让人不省心的丫头吧……”
李自归的笑容里满是无奈。
世人皆知千兵山庄富可敌国,十二万两银子对他而言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但是此事要是被他远在千兵山庄的老娘知道了,她一想到宝贝孙女竟然为了十二万两银子到当铺当东西换银子,恐怕轻则对他书信责骂,重则乘车亲至,到时他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李红衣早便将那根玉簪当给纳财当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对她而言,当掉那根玉簪完全是因为那是从死人身上偷来的物件,她觉得有些晦气,所以才想着赶紧出手。
李红衣不在自己房间里,她在对面的书房中。
她有属于自己的书房,小时候用来练习书画的。
檀香袅袅,她握笔在柔软的白纸上随意勾勒出人身的轮廓,不知不觉间纸上的身影却和记忆中的那人不断重叠。
“娘子,你看我们家的小贼不出去偷东西,在家里画画呢!”
听到老爹的声音,李红衣下意识想要遮挡画作,却又觉得没必要,随后愤愤一甩衣袖,抬眸望向眼前的夫妻二人。
冷红楼的目光在李红衣的画作上扫过,略作思索随后回答。
“有可能是在造假,胡友轩不是很擅长造假么?”
“看这衣着服饰应当是当代的人物吧?真迹要是都不怎么值钱,还造假就太蠢了……”
“若她仿画的是当代的画作,那名画家还活着的话,直接去他家里偷不就行了。”
“不愧是我家娘子,真是秀外慧中啊……”
李红衣默默听着二人的对话紧闭双唇,因为她怕下一刻便忍不住气得吐血。
正常夫妻看到女儿在家中画年轻男子的画像,能是这个反应?
这对吗?
第七十九章 谁家少年郎
李自归忽略了李红衣逐渐铁青的脸庞,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自己来找女儿的目的。
“刚才纳财当铺的掌柜给你送当票来了。”
听李自归这么说,冷红楼便将那张银票放在了李红衣面前。
李自归低头看着书案上的银票,余光在李红衣的画作上随意扫过。
李红衣心中一凛,她自然知晓她这个不着调的老爹一向心思缜密通透。
莫非他要问她画中的男子是何身份了?
她又要如何回答呢?
就在李红衣心中思绪纷乱不知一旦被李自归问起该如何作答时,李自归语重心长地开口了。
“红衣,那纳财当铺的掌柜是个老实人,老实人手里肯定没有那么多银子做本钱。下回你去城西的大吉当铺,他家掌柜私底下有点见不得光的生意,你要当什么东西,当天就给你银票了。”
“……”
“行了,我和你娘也没别的事情,你忙你的吧,我们就不打扰你造假了。你还别说,造假也是门手艺,我看好你,你一定行的。”
李自归说完便将手臂搭在冷红楼肩膀上,夫妻二人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李红衣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你们都不问问我画的这个人是谁吗?”
李自归转过身来,随后与身旁的冷红楼对视一眼,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哦?啧啧啧,原来不是在造假呀……”
冷红楼抿嘴轻笑,未作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