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别傻站着不动啊!”
宁契一边说着一边拔刀上前,他没想过马奔敢鱼死网破,更没想到云落白面对马奔的攻势躲都不躲。
耳边风声徐徐,云落白的身形在马奔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刹那间,一柄雁翎刀好似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空气,直取马奔的咽喉。
看着挡在面前的持刀身影,云落白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神色。
“爹?”
“有爹在,没人能动你。”
云平的声音中没了往日的随和,只有诠释事实的平静。
宁契握着刀跑到近前,一脸震惊地看着云平。
他根本没看清云平是从何处出现的,甚至云平出刀之时,他都只看到了一道残影而已。
在他的印象里,云平一直都是个孤身一人将云落白拉扯大的牢头而已。
牢头的责任是看管犯人,不需要有多么厉害的本事。
“云叔,你的武功……”
宁契话还没说完,看见马奔的尸体便立刻回过神来。
“人是我杀的,跟云叔您没关系。”
马奔与云平之间的关系本就十分微妙,若是此间事宜传了出去,难保不会对云平造成影响。
毕竟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马奔就是杀害胭脂阁中花魁慕漓的真凶,马奔和知府大人是远房亲戚,真要是上头怪罪下来,云平不好解释。
还没等云平回话,宁契便握刀对着马奔的尸体来了几刀以表决心。
“马奔畏罪潜逃被我发现,不愿认罪伏法拼命反抗,因而才落得这般结局。”
“宁契,你做捕快以来一向铁面无私不近人情,这般为我顶包,与你的行事风格不符。”
面对云平的疑虑,宁契咧嘴笑着,一如从前那般憨厚。
“这有什么,我和老二的关系您不是不知道,为了老二我这个当大哥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云落白闻言,心中有莫名暖流涌过。
“四下无人,先给他扔在这里。等我回去见到其他捕快,叫几个人过来给他收尸。虽然原地挖个坑给他埋了也不是不行,但是人既然是马奔杀的,那我们就没做错什么,犯不着心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可是千古不变的,你说对吧老二?”
云落白笑着点头回应,伸出的手掌却落在了云平并不算宽阔的肩膀上。
“爹,如今马奔人都死了,您也该跟我说说,您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了吧?”
第六十九章 游蛟
云落白对云平的问话被凑到近前的宁契和叶子听得清清楚楚。
夜色之中,云平望着天上的皎洁弯月,长长叹了口气。
月不圆满,正如他的蒙尘半生。
他不想说,是不想为旁人招惹灾祸,更何况是身旁的几个年轻人。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都忍不住为了护子出手杀人,好像也真的到了藏不住的那天了。
或许他应该回去找个路边小摊,让三人围坐着听他讲述那段往事,但是这种事若是被旁人听去半点,恐怕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云平索性便选择在回去的路上跟身旁的众人缓缓开口。
月明星稀,一如他身处边疆的那个夜晚。
“我是从温家镖局赶过来的,因为我始终心绪难宁,便也没跟温然喝太多酒。我本来就是为了找到马奔杀了他,只是路上正好看见你们匆匆往这边赶来,我也就跟了过来。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让我杀了他。”
云平口中感慨着,内心却随着马奔的死亡而轻松了许多。
“我与温然素来交好,当年我们是一同在宁州府定居的,这种事宁州府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没人知道,我和温然,其实是朝廷要犯。”
“朝廷要犯?您和温叔犯了什么事情?”
宁契忍不住在一旁疑惑发问。
“大哥,别急,让我爹慢慢说。”
听云落白这么说,宁契乖乖闭上了嘴。
“我和温然都是战火侵袭下侥幸活下来的孤儿,是年幼时一起要饭认识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们被一个木匠收留下来。后来我们才得知,这木匠竟然是位退隐江湖的老前辈,还传了我们武艺傍身。我学的是刀,温然学的是枪。有了武艺,又年轻气盛,我们便想着入行伍保家卫国,有朝一日也许还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二十多年前,游蛟军恰好征兵入伍,我和温然欣然前往。那时波斯已凭借国力强大统一西域诸国,改国号为西斯,对中原虎视眈眈。游蛟军扩充兵力,为的正是前往边疆抵御外族入侵。游蛟军是精锐军队,选拔兵士的要求也要严格许多,不过我和温然都被选中,因此随军奔赴边疆。”
“游蛟军……怎么听起来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