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不想活了,我倒是听说娘子你今天在金牙茶楼杀了人。”
“我那是……”
“不用解释,我家娘子想杀谁就杀谁,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李自归看向一身红衣已至中年的冷红楼,记忆里后者还是那个手持软剑与他同生共死的红衣少女模样,辗转二十余年亦丝毫未变。
“这次不算的话,娘子你上次杀人是什么时候?”
冷红楼认真想了想,随后给出了回答。
“应该是前年冬天。你应该还记得吧,当时负责送药材的商队在四方山被劫了,我去了一趟,杀了二十几个山贼,带着商队里的人把被抢的药材运回来了。”
“你想啊,你这么久没杀过人,杀人杀的也是山贼,还不是因为整个西川府没人敢招惹你。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今日杀人,是因为那个人说我的坏话被你听见了。不然以你的性子,就算他是歹人,只要行径没恶劣到一定程度,你是绝不会在金牙茶楼里当众取他性命的。我说的对不对?”
“确实如此。”
冷红楼虽然一向出手杀人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可当时金牙茶楼里毕竟还有小孩子在场,但凡那个喝醉了的男人不是当众说了李自归的坏话,她都会考虑放对方一马的。
“娘子,你觉得我的人品如何?”
被李自归这么突然一问,冷红楼愣了一下,旋即重重点了点头。
“自然上佳。”
“我不是说我在你心目中的人品,是在西川府百姓心目中的人品。”
“那也是上佳。你开设医馆悬壶济世,医术高超治病救人,他们心中对你应该是尊敬爱戴的。”
“那你觉得我是否还能使用武功,或者说是否还是天下第一,对于他们心中对我的印象有影响吗?”
“应该没有,他们又没见过你出手。”
“你常去金牙茶楼喝茶听书,这种事西川府本地居民大多都知晓。就算当时你不在场,也难保事后不会有人将此事告知于你,他哪来的胆子当众说我坏话呢?”
“他应该是喝醉了。”
“我怎么没见有人喝醉了去衙门里闹事呢?”
“相公你的意思是……”
冷红楼眨了眨眼,语气中满是不确定。
“他是故意找死的?”
“你看像吗?”
“我觉得不像。因为我杀他之前,他明显很恐惧。”
“那就是他事先不知道自己会死。”
“说你坏话还能不死?”
“那四海赌坊里的伙计出千赢了我六百多两银子不也没死?”
冷红楼眉头皱得更深了。
“尸体怎么处理了?”
“应该是被衙门里的捕快带回去了,给我强行安了个为民除害的由头。”
“晚点吃完晚饭我们去衙门里走一趟,看看被你杀了的那个人,是不是中指和无名指一样长。”
李自归口中说着话,嘴角笑意更浓。
“有趣。”
第六十一章 痴心妄想
春宁灯会是晚上才开始的。
云落白带着叶子在外面吃过早饭以后逛了一圈就回家了,中午他亲自下厨煮了两碗面,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大开之际,叶子也曾抬头进去张望,却发现他大白天竟然侧躺于床榻之上准备睡懒觉。
听见脚步声,云落白睁开眼看过去,正好与抬头进门的叶子两相对望。
“你要午睡了?”
“嗯。不是吃过面了么?”
“我不是说吃没吃饭的问题,刚吃完饭就睡觉对肠胃不好。”
“你还挺懂养生的。”
“这是常识。”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花银子买来的,按照常识来讲,应该是你煮面给我吃才对。”
“可你没让我煮给你吃。”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能做这种事情的人。”
云落白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就这么侧躺着望向叶子。
云平去衙门里当差了,偌大的府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云落白就此睡去,叶子一定会感到无聊的。
她知道会出现这种结果,所以她想阻止云落白入睡,却又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就像她找不到依旧留在云落白身边的理由,她早就该走了,她没必要留下,她甚至都没必要到宁州府来走这一遭。
她知道云落白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叶子,他虽然在她眼里总是自作聪明,但是事实上他确实很聪明。
“怎么,想跟我一起睡?”
云落白嘴里开着不着调的玩笑,换来的是叶子的一个白眼。
“轻浮。”
她转身离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