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契又将云落白的想法告诉了另外两人。
那是从小长大的四人最后一次相聚。
云落白一只手拿着块布帕,说几句话便要剧烈咳嗽一番,每次以布帕掩口都能看见鲜红的血迹。
一大盘色泽鲜艳的红油牛肚其他人一口没动,全被身患肺痨不停咳血的云落白吃得干干净净。
青川只记得平日里在其他人面前总是话很多的大哥沉默叹气,老四坐在桌边嚎啕大哭,他自己当日出钱包下了整个红鼓酒楼,以至于除了老四的哭声以外,根本听不到其他客人发出的任何声音。
生离死别这件事对于平均年龄还不到二十岁的他们而言,实在是太遥远了。
可是看着云落白一边笑着咳血一边大快朵颐,任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青川从来都不服云落白排行老二,自己屈居老三。
因为云落白是云平在家门口捡来抱养的孩子,没人知道云落白的生辰八字,只因为云落白看上去比他大些就让云落白排行老二,那照这么说的话,单以外表决定岁数,宁契那张虬髯方脸成熟得都能让他们这些人叫大叔了。
以往洛欣提起云落白是青川的二哥之时,这位尊贵的青少爷总会立刻出言反驳。
但是这一次,青川没有反驳。
云落白死里逃生重回宁州府,所有与他关系密切的人都该高兴才对。
青川自然同样应当高兴,可他却显得心事重重。
云落白回到宁州府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可青川与云落白再度重逢,是在云雀将军府里为慕漓花魁举办丧事的灵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