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感。

    看门的守卫不时望向开着的大门内,看上去愁眉苦脸。

    宁契和云落白走到近前,还未待二人开口,便听见了偌大府宅之中传出的鬼哭狼嚎之音。

    “这是怎么了?”

    宁契出声询问着眼前的两名守卫,他之前常来将军府,和这里的守卫都很熟悉。

    “哎,宁捕快,您快进去看看吧……我们家少爷又……唉,这……”

    “快别说了,少爷没让咱们兄弟披麻戴孝就烧高香了……”

    两人简短的对话里透着股难以言明的生无可恋。

    宁契和云落白都已经站在了将军府的大门口,里面的鬼哭狼嚎声自然也进入了他们的耳朵。

    “老三这又是闹什么幺蛾子呢……”

    宁契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身旁的云落白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迈过门槛步入其中。

    穿过幽静雅致的庭院,又行过蜿蜒鲜艳的红木回廊,两人循着哭声来到了将军府内的一处别院,此刻院内早已布置成了丧祭之景,更有灵堂现于眼前,不免让人为之感到错愕。

    门边左右贴着的一对挽联字迹工整笔锋有力,字字情真意切。

    恐难与佳人白首

    叹相思付诸东流

    灵堂之内放着棺椁,一人身着素净白衣又以白布缠额,坐在其中嚎啕大哭。

    他正是宁契和云落白此行前来想要与之相见的大名鼎鼎的青川青少爷。

    看着眼前坐在地上悲痛欲绝之人,云落白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

    自他回到宁州府以来,还从未见过青川。

    以青川这云雀将军府大少爷的显赫身份,纵然不再与他们结交,也情有可原。

    宁契大步走到近前,伸手就要将青川从地上拉起来,只是后者面色泛红醉眼朦胧,借酒浇愁愁更愁,已然如同一滩烂泥。

    “老三,你这又抽的是哪门子的风?怎么棺材都摆上了,里面放着的是谁?”

    青川瞥了宁契一眼,方才还悲恸大哭,如今却痴痴笑了起来。

    “这不过只是衣冠冢罢了……我心爱的慕漓如今虽尚在你们官府的手里,却已香消玉殒,不过她永远存于我心……永远存于我心……”

    云落白深吸一口气,紧抿双唇,无话可说。

    第十五章 你很失望

    青川本就时而作疯癫之态,所思所想亦与常人有所不同。

    宁契和云落白此番前来将军府,原本是有些担心青川与慕漓之间产生了什么情感纠葛,青川一时气血上涌,因此才对这名胭脂阁内的花魁痛下杀手。

    只是如今见到将军府内正在举行的丧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慕漓根本就不是青川杀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慕漓真是青川所杀,凭他这将军府少爷的身份,宁州府本地的官府也不敢对其轻举妄动,这也是宁契他爹宁木觉得如果此案真是青川所为会很麻烦的原因。

    谁家里若是有青川这么一个儿子,那可真是操碎了心……

    见青川犹如一滩烂泥站不起来,宁契索性直接坐在了他身边。

    云落白独自一人站着也尴尬,也就跟着坐在了地上。

    于是灵堂里三个男人并排坐在空空如也的棺木旁边,白色的蜡烛散发出温暖的光亮,昔日兄弟之间的久别重逢好像并不足以驱散青川痛失所爱的阴霾。

    “老三,你在家里为一个妓女办丧事,若是被镇守边关的将军得知,到时候……”

    “他知道又能如何?还能打死我?打死我正好,我好早些去跟我娘团聚……”

    青川脸上仍旧挂着明显的泪痕,如今将生死置之度外,唇角又扯出了不屑的笑容。

    青胜不在宁州府,这将军府便全由青川一人说了算。

    青胜亡妻早逝,夫妻感情深厚,多年以来未曾再添妻妾,对于青川这个妻子留给自己的独生子自然万般宠爱骄纵,许多青川所做的离奇行为,青胜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青胜绝对想不到,青川会在将军府里为一名妓女办丧事。

    宁契轻声叹了口气,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青胜在宁州府及其周边有许多家族产业,因此足够青川挥霍无度日日过着奢靡生活。

    若青川真是那种大户人家里不争气的少爷也就算了,可他偏偏不是,在父辈荣光的照耀之下,他从未仗势欺人。

    只是母亲早早亡故,父亲又连年在外征战,亲情上的缺失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宁契理解青川的孤独,所以他常以大哥的身份来将军府串门,儿时情谊因此得以延续至今。

    “老三,你看这是谁?这是你二哥啊,你说你二哥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也不说去看看他……”

    宁契转而伸手指向旁边的云落白,青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向同样席地而坐的云落白,眼前的身影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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