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张安安带回了衙门,好处就都给上官们分了,能留给云捕头一点残羹剩饭,那都是有良心的了,还不如将肥羊留给浦家仔,大半的好处都将进入自己的腰包。
云捕头走的时候,发出了暗语,早就虎视眈眈的浦家仔立即气势汹汹地带人上前。
有了云捕头这个官方认证,浦家仔可以放开手脚了。
浦家仔,优哈浦家子弟!
早在唐朝的时候,便有优哈人来中原做生意,并在开封定居了下来。
入乡随俗,为了做生意时候方便,许多优哈人按照中国的习惯给自己取了名字,浦家便是其中之一。
百余年的经商,浦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但是浦家被人坑了,被大宋的权贵们联手给坑了,百余年的积累一朝清空。
失去了财富的浦家百余口,也得生活啊,而且过惯了锦衣玉食,再过穷苦人家的生活,肯定是不习惯的。
就在这个时候,大卫钱庄找上了浦家。
大卫钱庄击败众多竞争对手,从朝廷的手中拿到了钱庄的牌照。
优哈人为钱而生,一生都在追逐金钱,早就习惯了放贷的高额利息,大卫钱庄能收到存款,更是能把放贷业务做到前所未有的规模,同为优哈人的戴卫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朝廷有律法,放贷利息不得高于10,这是红线,大卫钱庄不能踩,也不敢踩!
于是大卫钱庄就找到了浦家,希望能与浦家合作。
大卫钱庄会暗中将客户的资料给浦家,蒲家只需要能做到让客户无法如期还款,那么后面的操作就多了去了。
浦家急需东山再起,自然与大卫钱庄一拍即合。
比如去年,常州府有位在东京经营绸缎的富商,手头一时不便,贪图大卫钱庄借款的利息低,向大卫钱庄借款三万贯,为期六个月,等到从常州府运来的绸缎一到,便可结清借款和利息。
大卫钱庄暗中通知了蒲家,蒲家于中途截获了富商的绸缎,没了绸缎,富商就结不到货款,自然也就还不了大卫钱庄的借款。
富商希望大卫钱庄能延长借款期限,哪怕利息高点也能接受,但大卫钱庄又怎么会如富商所愿,坚决要求富商还款,若是富商不还款,大卫钱庄就要将富商送官。
这年头,一旦被送了官,不被扒一层皮都别想出来,于是富商只能苦苦哀求。
大卫钱庄表示钱庄的规矩便是如此,不过念在富商事出有因,大卫钱庄便把浦家介绍给了富商。
浦家表示愿意出钱借给富商把钱还给大卫钱庄,不过利息就要高点了,得10!
只要能把大卫钱庄的钱还上,利息10个点就10个点吧,富商是能接受的。
于是蒲家当着富商的面把钱给了大卫钱庄。
大卫钱庄收到了钱,走了,富商的灾难这才开始。
大卫钱庄一走,浦家便开始翻脸,逼着富商在一张三十万贯的借条上画了押。
富商的家底早就被浦家摸清了,在常州府有着近五十万贯的产业,就凭这张三十万贯的借条,浦家要把富商吃干抹净。
得了自由的富商自然不甘心,转头就告了官府。
但是浦家也不怕,拿出了三十万贯的借条。
富商说是借了三万贯,但蒲家说是三十万贯,那么双方有个共同的见证人,那就是大卫钱庄。
大卫钱庄派了到了官府,带上了当初富商向大卫钱庄借款的资料,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三十万贯。
在大宋,诬告是要反坐的,于是富商被关了大牢。
最后,富商被浦家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死在了狱中!
做这一行,蒲家难免要和三教九流之辈打交道,蒲家凭借着生意人敏锐的嗅觉,发现东京地下势力还处于群龙无首的阶段。
自从无忧洞覆灭,东京的地下势力便处于群龙无首,也不是没有人不想统一东京的地下势力,但没人有这么大的势力。
浦家就不同了,浦家背后有大卫钱庄,大卫钱庄后面是宦官集团,是当今皇帝最亲信的梁师成。
梁师成是知情者,是奉命扶植戴卫,因此梁师成非常鸡贼,每次收到大卫钱庄的好处都向光明营报备,表明优哈人干的一切和咱家无关啊,咱家只是奉命行事!
可宦官集团的其他人不知情啊,宦官本就贪财,大卫钱庄送来好处,哪有不收之理?拿得多了,自然也就成为了大卫钱庄的保护伞了。
有着宦官集团的支持,浦家很轻松地便走通了官府的门路,有了官府的暗中保护,蒲家自然而然便统一了东京的地下势力,一跃成为了东京地下的话事人。
再混乱的地方也有次序,蒲家统一了东京的地下势力,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