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摇了摇头。
“可能过一段时间,我也要离开了。”
周青弦愣了,连周墨琴也有些诧异,目光看向林玄。
“你要走?去哪儿?”
“不确定,不过这几年应该还是在宋国。”
林玄没有隐瞒大方向。
“但是再往后就说不定了。”
周青弦皱起眉头,显然是会错了意。
“你若只是怕被王氏这场风波牵连,倒也不必急着离开。”
“这次王氏虽然吃了大亏,但只要上面的几位筑基大修不死,王氏就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而且之后王氏对于法器,符录,丹药的须求更大,对你这种炼器师来说,留下来反倒比出去更安全。”
顿了顿,周青弦又说道。
“你现在若是离开,除非走得足够远。”
“否则只要还在勋阳、铜原、昭平这三地范围内,其实与在坊市里没有什么区别。”
林玄神情一动,没有接她关于去留的话,反而问道。
“青弦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青弦忽然尤豫了。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周墨琴。
周墨琴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的。
“你把他叫过来,不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怎么,人到了反倒不说了?”
周青弦的脸腾地红了,有些恼地瞪了姐姐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来,正色道。
“林玄,今日这些话,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便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明白。”
见林玄也郑重地点了点头,周青弦这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和墨琴都是上品炼器师和上品禁师。”
“但你不一定知道,我们其实也是散修同盟的高层。”
林玄目光微动,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等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对于周青弦和周墨琴的身份,他心中早有几分猜测。
两人年纪都不算大,却一个是上品炼器师,一个是上品禁师。
日后若不出意外,前途绝不会止步于此。
散修同盟只要不是目光短浅,便不可能真将她们当成普通成员对待。
“散修同盟能在昭平坊市发展到今日这般规模,离不开裴相大人。”
“我和墨琴能有今日,也受过裴相大人不少提携。”
“但只凭我们这些人,散修同盟是不可能在昭平坊市存在这么久的。”
“即便有裴相大人在,也一样不够。”
“真正让王氏有所顾忌的,是裴相大人身后的对名山。”
林玄心头震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周青弦继续道。
“不过,王氏如今的处境,不是对名山造成的。”
“恰恰相反,王氏这些年一直在想办法寻求对名山庇护。”
“扶持裴大人筑基,默许散修同盟的存在,其实就是给对名山的投名状。”
周青弦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王氏真正的危险,不在一时的得失,而在铜原风氏与勋阳李氏这些年来的联手打压。”
“这期间虽也有人出面调停,使局势几次缓和下来,可大势始终没有改变。”
她看着林玄,缓缓问道。
“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林玄神情微凝,没有立刻回答。
他隐约感觉到,周青弦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王氏这些年处境变化的真正根源。
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与此同时,一桩陈年秘辛在周青弦的讲述下渐渐浮出水面。
原来这一切都要追朔到三十年前。
三十前,王氏曾为了一口六品磐垣炁,与五仙族之一的云麓杨氏结下大怨。
天寰修仙界中,炁分九品。
下三品,为筑基修士所修。
中三品,为紫府上人所修。
上三品,为金丹真人所修。
也正因如此,这口六品磐垣炁,几乎可以看作筑基修士修成紫府的一线机缘。
所以,后来这磐垣炁落入王氏手中后,便给了族中一位名为王承岳的筑基大修。
这王承岳天资极高,乃是王氏这一代最有希望成就紫府的人。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青云宗一位紫府上人的真传弟子。
若王承岳真能凭借这口磐垣炁成就紫府,那么王氏与云麓杨氏之间的恩怨,或许也就到此为止。
毕竟,一位新晋紫府上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