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帮高丽人的真正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这座蓬莱港!
“末将实在汗颜,摸不清这帮疯子的路数,等咱们的战船集结完毕,臣立刻带人追上去瞧瞧!”
张俭现在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心里把这些搞突然袭击的混蛋骂了一万遍。
不管原因是什么,作为地方长官,让敌军摸到皇帝眼皮子底下就是大罪,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立功赎罪。
他必须得在皇上发火撤他的职之前,找个机会把这伙高丽人给彻底歼灭。
“不对劲,他们的意图恐怕是……”
就在众人准备松口气的时候,武媚娘那张精致的俏脸却刷地一下白了,语气惊恐。
“难道那渊盖苏文并不是在找皇上,而是盯着已经出海的齐王殿下去了?”
听到这声尖锐的提醒,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惊骇。
要知道李恪已经带人出海整整一天了,这时候若是正好在返程途中。
万一迎头撞上那支满编的高丽舰队,那下场简直不敢想象。
李恪已经在那片茫茫大海上漂泊了一整天。
眼下正是海鱼肥美的季节,蓬莱本地的那些老渔民出去打渔,三五天不着家都是常有的事。
即便李恪没有马上靠岸的打算,但看看那些高丽船的架势。
敌方的舰队完全铺开了阵形,正以一种拉网兜底的弧形姿态向前方推进,只要李恪没有跑得太远进入倭国海域。
那这两方人马在海上打照面,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平日里总是听说齐王在蓬莱这块儿经常带人打劫各国的小海盗?
说白了,那些所谓的海盗,背后其实都有周边小国的朝廷默许,甚至是正规军换个马甲出来抢钱。
大唐在江浙和山东半岛的老百姓被掠夺财物、掳走人口,那早就成了常态。
各国的水师被李恪这么来回折腾,心里头能没火气?
怕是那帮人早就想把李恪这个眼中钉给拔了。
“你们谁知道恪儿这次带了多少家底出海?”
李世民被武媚娘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可他仔细一琢磨,发现只有这个解释才最符合逻辑。
他这趟来齐郡是心血来潮,连李恪本人都没打招呼,渊盖苏文除非未卜先知,否则怎么可能来截杀他?
但如果说是为了围猎李恪,那一切就都对上号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张俭和权万纪。
“回皇上,殿下出海通常只带两三千名渔夫,再加上二三十条普通船只!”
权万纪此时已经慌得六神无主,一个箭步跨上前,声音颤抖地哀求。
“求圣上救救王爷啊!臣早就听说高丽和倭国的人对王爷恨之入骨,传言他在海上已经被贼寇包围好几回了!”
两三千个老百姓?还全是打渔的?
就算有二十多条船,那也全是不经撞的民用渔船啊!
这帮人拿什么跟正规水师硬碰硬?
李世民满脸的不可置信,语气冷硬地质问张俭。
“真的假的?权爱卿说的话可有半点夸张?”
“陛下,殿下这些年在东海边上确实跟百济和倭国的海寇打了不少仗,据末将掌握的消息,战果确实非常亮眼。”
张俭作为镇守一方的大都督,虽然没专门盯着李恪,但下属的战报里总能见到这个王爷的影子。
他面色极其凝重地点头确认。
“前几年臣确实发现有大批海盗集结,想合伙围剿殿下的船队,但最后都被殿下自己摆平了,他甚至连求援信都没往旅顺水师大营送过一封!”
“照这么说,咱们这位齐王殿下手底下的兵力简直强悍得离谱啊!”
长孙无忌在旁边听了半天,这会儿突然冷不丁地插了一嘴,语气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