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李恪恭敬地行了一礼,那双锐利的眼眸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由衷的钦佩与敬重。
想当年这位老哥十六岁便提刀从军,曾跟随各路豪杰与李世民的嫡系部队交火,后来又平定叛乱、远征突厥。
甚至在当年跟随军神李靖突袭突厥汗国时,是他亲手在那混乱的战场中生擒了不可一世的颉利可汗。
若论及在大唐军界累积的资历与战功,恐怕凌烟阁上供奉的那二十四位开国功勋中,也有一大半比不上他。
可现实总是充满了无奈,如今的大唐王朝正处于名将如云、人才鼎盛的黄金时代。
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大多是曾与李世民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从血泊中爬出来的老友和亲信。
哪怕这些老资历的个人能力稍显平庸,却依然稳坐钓鱼台,掌握着帝国最核心的权力。
而他苏定方自打在突厥战场立下奇功后,却仅仅混了个中郎将的尴尬职位。
在那之后的漫长岁月中,他就像是一块普通的搬运砖,被上头调来调去,却始终无法触及权力的边缘。
可就在他即将心灰意冷的时候,李恪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向他伸出了改变命运的橄榄枝。
不仅给了他统率千军万马的权力,如今更是委以重任,让他带兵去征服东瀛,这开疆拓土的功勋足以名垂青史。
面对这样的知遇之恩,苏定方早已暗暗立誓,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效忠于这位吴王殿下。
“苏将军这些日子确实是操劳过度了,辛苦!”
李恪看着眼前的将领,心中感慨万千,薛仁贵负责陆战,苏定方掌控全局。
这两人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李世民留给他这个儿子最顶尖的无敌统帅!
说实在的,那些整天只知道硬碰硬的铁头武将,李恪打心底里不敢放手去重用。
但这二位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李恪用起来简直是如鱼得水。
算算时间,薛仁贵今年才不过二十八岁,正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精力最为充沛的上升期。
苏定方的年纪虽然稍长一些,现在刚过四十不惑之年,正是经验与体力结合得最完美的阶段。
但这哥们此前的运气确实差到了极点,若是没有李恪的提拔。
估计按照历史的原貌,这尊战神想要真正名扬天下,恐怕还得等到六十岁开外。
坊间传闻说,军神李靖之所以一直刻意压着苏定方,是因为在那场草原旷世之战中,苏定方杀得血流成河。
大家都觉得苏定方身上的戾气太重,缺乏作为一国主帅应有的仁厚,容易在战场上走向极端。
可这种在旁人眼里的毛病,在李恪这儿算哪门子的问题?
他甚至恨不得苏定方到了东瀛之后,能放开手脚杀出一片尸山血海,把那帮矮子彻底打服。
想到这,李恪微笑着点点头,顺手将刚刚擦过汗的布巾递给了身侧的阿伊莎。
他给了阿伊莎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回房间休息,随后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直视苏定方。
“那家伙和你谈得怎么样了?咱们这次行动有几成把握能直接攻入他们的老巢?”
“殿下请放心,海上的调兵遣将臣或许还需谨慎筹谋,但若是论及陆上的拼杀……”
苏定方那满是老茧的大手用力拍了拍胸前的甲胄,脸上写满了久经沙场的极度自信。
“只要能让我们的军队成功登陆,即便那些倭寇贼众想要负隅顽抗,我也能带人把他们揍得找不到北!”
这种在海岛上固步自封的小国将领,又怎么可能被苏定方这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名将放在眼里?
当苏定方在东突厥的草原上纵横万里、锐不可当的时候,如今那位东瀛的皇极女皇,恐怕还正顶着有夫之妇的头衔,为了权位而摇尾乞怜。
想到这里的荒诞之处,苏定方甚至还不怀好意地瞄了一眼阿伊莎那渐行渐远的迷人背影,对着李恪发出一声怪笑。
“等咱们彻底踏平了倭国,臣打算把那个名声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