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事一件不干,躲在王府里反而对钻研厨艺、酿造烈酒或者教那些小丫鬟读书识字感兴趣。
以前武媚娘总觉得李恪是烂泥扶不上墙,跟着他这辈子都看不到曙光,心里甚至有一万个瞧不起。
可当她亲眼看到这首诗的这一刻,她的心却像被针扎一样疼了起来。
如果……
她是说如果,这首诗真的是李恪的心声。
那他平时的那些荒诞行径,不正好和诗里的描写一模一样吗?
一个本来应该是位极人臣、受万民敬仰的大唐嫡系皇子。
可偏偏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
他不喜欢勾心斗角。
他只想躲在桃花坞里安静地看花。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挥毫泼墨,品茶度日。
甚至在别人不留神的时候,他还会调皮地躲在桌子后面偷看跳舞的姑娘。
他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样的打击,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武装自己?
可自己作为他的正妃,竟然从来没有试图理解过他,连一句真心的问候都没有。
只知道嘲笑他的无能,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逃离这个旋涡。
这几年来,我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啊?
“还有,请大家千万不要把注意力只放在字句上,这首诗可是题在一幅画上的!”
武媚娘越想越觉得鼻头发酸,一种难以言喻的悔恨在心底蔓延。
现在回想起李恪在府里的点点滴滴,谁能想到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英俊面孔下,到底压抑了多少不甘和委屈。
旁边的徐惠倒没有武媚娘想得那么复杂。
虽然她现在也不敢百分百断定这些作品出自李恪之手。
但在那些监生刚才冷嘲热讽的时候,她就已经彻底被作者的才气征服了。
她现在就想揭开谜底,看看如果把所有的真相都摆在桌面上,还有谁敢在那儿信口雌黄。
“这幅桃花图题名为《十里春光》,简直是我平生所见之最,不知哪位‘大师’有胆量点评一下作者的画功?”
那一群学子和两位朝廷重臣,甚至包括李世民在内。
刚进屋时是被惊世骇俗的书法震撼了,后来又被徐惠点破了诗词的精妙。
直到现在被徐惠再次指引,大伙儿才恍然大悟。
是啊,这可是一扇屏风。
屏风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除了字,自然还有画。
所谓的书画同源,正是这个道理。
只是大家刚才都被那鬼斧神工的字迹夺去了心神。
再说这世上虽然说书画是一家,但真正能把两样都练到顶峰的人能有几个?
如果不是徐惠出声提醒,哪怕大伙儿都认可了作者的文采,恐怕也没人会去仔细瞧那幅背景画。
可当众人顺着徐惠的手指看过去时。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简直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好画!这构图中的笔触和气势,简直可以称得上一绝,春意盎然中隐约透着折枝的韵味,风格古朴却又不失灵动。”
原本还想蹦跶两下的监生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不看这幅画还好,这一看,他们发现自己连评论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老老实实闭嘴。
反倒是房玄龄在仔细端详之后,一边捋着胡须一边发出感叹。
“这画笔简直是神来之笔,把桃花那种独有的浪漫和魅力全给画活了,这画足以……”
在场这几个人里,长孙无忌可是出了名的爱画成痴。
此刻他盯着《十里春光》,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惊艳。
他根本没去想这画到底是谁画的,只是情不自禁地拍着大腿赞叹起来。
“此画一气呵成,几乎穷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