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她觉得李恪胸无大志、彻底没救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那个区域。
那里面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进去看看。
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竟然莫名地失去了推门而入的勇气。
“呵呵,书房不许外人进?还是个禁地?”
李世民深深地打量了武媚娘一眼,突然觉得这事儿变得好笑起来。
他赫然发现,齐王府里的一切似乎都充满了某种诡异的幽默感。
武媚娘在府里看似风光无限,有着正牌王妃的派头,结果对自己丈夫在干什么却一窍不通?
更让他感到无语的是,武媚娘竟然糊涂到了这种地步,连丈夫每天的动向都毫不在意。
在被气乐了的情况下,他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你们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幅字其实是我那个不争气的逆子写的吧?”
这话刚一出口,整个书房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李世民自己在说完这番话后,都被这个念头吓得浑身一哆嗦。
李恪写的?
这怎么可能!
那个成天只知道混吃等死的逆子,能写出这种境界的字?
就凭刚才大伙儿在拱门上看到的那三个歪七扭八的丑字?
那个逆子能创造出这种近乎于神迹的巅峰作品?
这种鬼话,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对不会相信半分!
是啊。
不仅李世民不信,在场的每一个人,从宰相到监生,没有一个觉得这事儿靠谱。
“呵呵,圣上,您这个玩笑开得可一点都不可乐!”
“估计要是让我相信这是齐王写的,那我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呢!”
“他要是能被称为书法界的圣贤,那我估计就是孔圣人直接转世投胎了!”
学子们在心底一阵疯狂吐槽,觉得皇帝陛下这玩笑实在是有些离谱。
就齐王那种整天不务正业、荒唐透顶的性子,谁信谁是傻子。
再说,屏风上的字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没个几十年的浸淫绝对出不来这种火候。
你非要说他四五十岁,那大家还能勉强夸一句是天才。
你若是说他五六十岁,那绝对算得上是书法界的翘楚了。
可你要是敢说这是出自一个弱冠之年的青年之手,大家只能呵呵一笑了。
毕竟书法这东西,讲究的是水磨工夫,根本没有捷径可走。
如果书法真的那么容易练成,为什么在场这么多自诩天才的人,没一个敢拿自己的字跟屏风上的字比?
还不是因为差距大到了根本没法同台竞技的地步吗?
至于说,让他们相信这字出自年仅二十三岁的李恪之手。
那还不如指望太阳明儿个一早从西边爬上来。
“皇上,您不妨看看这幅画最后那几个字的署名。”
在一片死寂中,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惠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人的名号似乎叫作——桃花庵主!”
“桃花庵主?!”
“竟然真的是这四个字!”
“等会儿,齐王现在住的这个院子,不就叫桃花庵吗?”
“呃,那齐王的别号顺理成章叫作桃花庵主,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这绝对不可能!”
到底是女人的心思更加缜密。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全被那些惊世骇俗的笔法吸引了,压根儿没往角落里瞧。
经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