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庵”字写得歪歪扭扭,活脱脱像个半弧形,要是没点钻研狂草的深厚造诣,压根就认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这几个大字居然歪歪扭扭地挤在了一块,瞧那架势,仿佛是闭着眼一口气乱划拉出来的。
我的老天爷啊!
这叫什么字啊……
简直看一眼就让人汗毛直竖,心里莫名发虚!
说白了,这三个字写得确实太没水平了,长得惨不忍睹,也难怪那些眼高于顶的读书人会笑得直不起腰。
“谁写的这几个破字?!”
一向稳重内敛的房玄龄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那两道眉毛拧成了个死结,满脸嫌弃地扭过头来打听。
毕竟,有胆量在李恪书院的大门拱顶上留下这种“惊世之作”,那得需要多厚的脸皮和多大的勇气啊?
“下官听……听王爷亲口说过,这字好像是……”
众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齐刷刷地钉在了武媚娘身上,心想你这个当齐王妃的,自家爷们儿写的字总该认得吧。
可此时的武媚娘表现得却非常奇怪,她故意避开众人的视线,带着贴身小丫鬟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
她装出一副有紧要家务事要交代的模样,嘴里细声叮嘱着什么,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别处瞅。
这信号再明显不过了,她就是想找个借口赶紧闪人,免得在这儿替人尴尬!
既然正主躲了,大家伙儿只好把火辣辣的目光投向权万纪,心说你前阵子不是还专门跑来这儿赏桃花了吗?
瞅见这书法水平“高到离谱”、简直能惊动神灵的狂草字迹,你当初就没产生过半点打听一下的念头?
“这字据王爷本人亲口炫耀,正是他……他最为得意的神来之笔!”
权万纪那张老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苦得像刚吞了个生苦瓜,他心里其实一万个不想开口。
但是,被当今皇帝和两位当朝宰相这么死死地盯着,那股子压迫感让他浑身冷汗直流。
实在没招了,他只能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边几乎要用袖子遮住脸,一边支支吾吾地吐露了实情。
“就写成这样?”
“这居然真的是齐王亲手写出来的字?”
权万纪的话音才刚落地,人群里就像是掉进了一颗大响炮,嗡的一声就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国子监的学生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那表情活像白日见鬼,压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怕殿下平时表现得再怎么平庸,也不至于写出这种字来坑人吧?”
“这哪能算书法啊,我看分明就是三岁小毛孩拿着木棍在泥巴地里瞎画的嘛!”
“哎哟喂,齐王殿下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比的高人,就连写个字都这么清爽独特、不落凡尘!”
“见识了,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近仁老哥,咱俩可真是没白来这一趟啊!”
“敬仁兄!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这字,这种随心所欲的境界,咱们还真写不出来呢!”
“哈哈哈……没错没错,确实是这个道理啊……”
“……”
这帮监生们笑得肚子疼,一个个捂着嘴差点没当场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