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咱们把这边的横线换个位置试试?明锐老弟,你这种搞法绝对成不了气候……”
名为敬仁的书生语气里带了几分急躁,他在原地来回踱步,步履显得有些凌乱。
“呃……那个,敬仁兄,看你这番折腾似乎也难有收获,真是岂有此理,太没道理了!”
明锐被说得老脸一红,不服气地回敬了一句,鼻翼因为愤怒而微微煽动。
“明镜学友!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简直是胡言乱语……”
敬仁猛地拔高了音调,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对方,眼珠子瞪得溜圆。
“敬仁兄!你怎能如此不可理喻,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啊……”
两人在后花园里推推搡搡,原本儒雅的形象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气急败坏的喘息。
“……”
呵呵,这就是先前吹嘘说连三岁小毛孩都能一眼看穿的题目?!
呵呵,这就是那群自命清高的才子们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垃圾算术?
呵呵,你们这些号称是圆明园顶尖学府出来的天之骄子,倒是赶紧动动脑筋把它给解出来啊。
想当初,敬仁兄和明锐老弟刚刚接触题目时,那叫一个口若悬河、傲气冲天,时刻都在彰显所谓的名士格调。
可是,接下来的场面又变成了什么样呢?
这两位所谓的当世名士最初还能优雅地晃动脑袋,可折腾到最后,脸色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神情也狰狞起来。
你大声嚷嚷一句敬仁兄,他愤怒回敬一声明锐老弟,两人争执得脖子根都红透了,仿佛随时准备动手。
这一副狼狈不堪的景象,看得周围那群监生个个手心冒冷汗,后背都被汗水给浸透了,心中满是惊惧。
要不是大家都深知这两个家伙的身份底细,恐怕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误入了一个嘈杂不堪的大菜市场。
这哪里还有半点名门学士的风采,这特么分明就是两个泼辣的悍妇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掐架吧?!
“各位学友,这道题目背后的逻辑确实诡异莫测,绝非等闲之辈能参透的啊!”
人群中传来一声弱弱的感叹,一名监生神情萎靡地扶着树干,声音听起来虚软无力。
“不至于吧,难道这玩意儿真的比登天还难吗?”
旁边的人虽然在质疑,但眼神却心虚地四处躲闪,根本不敢正视那些卷轴。
“呵呵,你这话可真够新鲜的,觉得容易那你倒是上去露两手试试啊?”
又是一阵讥讽声响起,周围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齐王府邸里传授的到底是什么邪门算术,怎么会如此高深莫测、难以琢磨?”
众人交头接耳,原本自信满满的讨论声逐渐变成了绝望的哀叹,空气中充满了挫败感。
“……”
我了个去!
怎么又整这一出?
这难道是不给大伙儿留一条活路了吗?
刚才那个挑战史上最难‘小明题目’的近远兄,此刻还死死盯着那张发白的纸张,整个人像中风了一样不停地打摆子。
而现在的敬仁兄和明锐老弟更是争论得口喷白沫,看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气得喷出血来。
老天爷啊,这难道是打算让咱们这帮人全军覆没,一个都不给剩下吗?
想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顶尖学府里出来的优秀人才,今天竟然会被几个养在深闺的小丫头给彻底难住了?
这桩丑事要是被传到了市井之中,以后咱们在大唐的地界上还怎么抬头做人?
国子监那块金字招牌还要不要继续维持脸面了?!
最后……
那帮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愣头青们终于彻底哑火了,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呆滞地盯着余下的两道题发愣。
其中一份试卷正紧紧攥在号称装逼之王的李二手中,而最后一份则留在那些监生中间。